陈山看都没看，一掌拍出。

    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陈山声音冰冷：

    “这不是机缘。”

    “是催命符。”

    众人进入刚才那座丹坊。

    丹坊内部残破，但中央石台上，摆着不少空丹瓶。

    瓶身刻着黑鼎标记。

    葛小七仔细查看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这些丹瓶原本不是古物。”

    “是最近新装的。”

    罗镇岳皱眉：“也就是说，有人从内城搜集古丹，重新封瓶，再发给外来武者？”

    沈芸道：“不是发。”

    “是投喂。”

    陈山拿起一只空瓶。

    瓶底残留着一丝药粉。

    他以丹火一炼，药粉中立刻浮现出黑红细纹。

    “这些丹药被二次炼过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用黑鼎气息激活古丹残药，再加上鼎印。”

    韩松脸色发白：“这需要很高明的丹术。”

    葛小七摇头：“高明但很脏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丹坊后门外忽然传来低笑声。

    “脏？”

    “百草门的小娃娃，药能让人突破，便是好药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能活多久，那看命。”

    众人神色一凛。

    罗镇岳瞬间拔刀。

    陈山转身看向后门。

    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。

    那人身材高瘦，脸上戴着一张漆黑面具。

    面具中央，刻着一尊小小黑鼎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，像喉咙被火烧过。

    “陈山。”

    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山看着他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    黑袍人低笑：“阴阳残火、白玉丹牌、黑鼎碎片，皆在你身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的丹霞古宫，谁不等你？”

    葛小七低声道：“这话听着不像好事。”

    沈芸盯着黑袍人手指。

    那人的指节泛黑，指甲边缘有暗红丹纹。

    不像正常人。

    更像长期接触黑鼎气息后，被侵蚀了身体。

    陆景明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他并不认识此人。

    但黑袍人身上的气息，让他心中莫名发紧。

    陆玄通也上前半步，护在陆景明身前。

    黑袍人扫了一眼众人，最后目光落回陈山。

    “药奴道三碑，竟真让你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洛清尘那老东西死了千年，还不肯闭眼。”

    陈山声音平静：“你是哪一脉？”

    黑袍人笑了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黑鼎一脉。”

    罗镇岳脸色一沉：“丹霞古宫邪道残脉？”

    黑袍人摇头：“邪道？”

    “何为邪？”

    “能让弱者变强，让将死者续命，让凡人窥见长生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正丹道。”

    葛小七冷笑：“然后把人炼成炉料？”

    黑袍人淡淡道：“天地炼万物，人为何不能炼人？”

    “草木入炉，无人悲悯。”

    “兽骨入药，无人愤怒。”

    “偏偏轮到人，就开始讲仁义。”

    “虚伪。”

    沈芸冷声道：“草木不会被欺骗。”

    “兽骨不会被许诺长生后送进炉里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看了她一眼：“沈家医脉？”

    “难怪这般天真。”

    陈山抬手，青金丹火在掌心跳动。

    “不用跟他讲。”

    “他听不懂人话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面具下发出低低笑声。

    “陈山，你以为过了洛清尘三碑，就能继承丹霞古宫？”

    “那只是外道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天丹殿，从来不认仁慈。”

    “它只认炉火、药性和结果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丹坊外，街道上忽然传来密集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道道双眼赤红的身影，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全都是服过黑鼎赐丹的武者。

    他们额头或胸口，浮现着深浅不一的黑鼎印。

    气息驳杂狂暴。

    有人只是暗劲。

    有人已被强行催到半步宗师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两个宗师级气息的老者，眼神空洞地站在屋顶上。

    罗镇岳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葛小七头皮发麻：“他这是把先进来的武者都喂成丹奴了？”

    黑袍人纠正道：“不是丹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