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而不守，是魔丹。”

    “阴阳丹经真正的试炼，不是拒绝阴卷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收服它。”

    黑铁石书上黑气翻滚。

    玄丹子的虚影站在黑气中，神色讥讽。

    “收服阴卷？”

    “洛清尘，你到死还这么天真。”

    “阴卷本就是逆天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换血，换骨，换命，逆魂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项不是越界？”

    “越界者，岂能不付代价？”

    陈山道：“付代价，不等于让无辜者付。”

    玄丹子冷笑：

    “说到底，你还是怕。”

    陈山摇头：

    “我不怕阴卷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拿到阴卷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一步。

    青金丹火铺开。

    黑铁石书周围的黑气被火光逼退数寸。

    玄丹子眼中闪过怒意。

    “狂妄！”

    黑铁石书哗啦啦翻页。

    一段段阴卷丹法化作黑红文字，飞向陈山。

    那些文字不是普通经文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，都像带着钩子。

    钻入眼中，便想钩住心神。

    换骨法。

    夺血丹。

    逆魂引。

    借命炉。

    残寿续丹术。

    一门门邪异、强大、危险的丹法在陈山眼前展开。

    其中有些丹法，确实能救极难之症。

    比如换骨法，若改良后，或许能救先天骨疾之人。

    逆魂引若去掉献祭部分，也许能唤醒神魂受损者。

    残寿续丹术若不夺他人寿元，而是调动自身潜藏生机，或许能为濒死者争取一线时间。

    阴卷不是全无价值。

    真正可怕的，是玄丹子给每一门法都接上了最残酷、最快捷、最无底线的路径。

    陈山开启造化灵瞳。

    那些黑红文字在他眼中迅速拆解。

    药性。

    火候。

    代价。

    风险。

    污染源。

    可改之处。

    不可碰之线。

    一层层剥开后，阴卷的本质渐渐显露。

    它不是单纯魔道。

    它是越界之法。

    既然越界，就必须有更强的约束。

    陈山双手结印。

    阴阳丹火在身前化成一黑一白两道火轮。

    白火承阳卷。

    黑火对阴卷。

    青金造化火居中。

    他没有焚毁那些阴卷文字。

    而是一字一字接下。

    每接下一字，黑气便冲击心神一次。

    幻象不断出现。

    他看见自己救下无数绝症之人，被奉为神医。

    也看见自己为了追求更高丹术，开始把危险试验推给“自愿者”。

    他看见有人跪着求他炼逆命丹，愿意献出旁人性命。

    也看见有人拿亲友威胁他突破底线。

    阴卷像一面镜子，不断照出权力、名望、恐惧与私心。

    陈山只做一件事。

    分。

    能救人的，留。

    害无辜的，斩。

    可改的，推演。

    不可改的，封禁。

    玄丹子的脸色渐渐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