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遗言，是诅咒，还是佛号，无人知晓......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人头滚落。

    鲜血喷涌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
    监斩官挥了挥手，示意收工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，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，有说杀得痛快的，有说那御史活该的，有摇头叹息的，有默然无语的。

    高台上，精瘦的监斩官望着满地狼藉，轻声对同僚道：

    “这事，算是了了。”

    肥头的那位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笑道：“了了？这才刚开始。就要让天下人都看到，跟新朝作对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他们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刑场上尸首横陈，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乌鸦，落在最近的一颗头颅旁，歪著脑袋端详片刻，低头啄向那尚有余温的眼珠。

    远处，秦淮河的流水依旧无声流淌。

    六朝金粉地，又是一朝换新主。

    无人记得，那个在刑场上最后一个死去的人，叫什么名字。

    也无人知道，他临死前嘴唇开合的那些音节，究竟是在诅咒，还是在祈祷。

    只有那满地的血，渗进南京城的泥土里，一代又一代，流不尽，洗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