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蹬开对方的腰，趁那人力道微滞的空隙，一拳砸在对方肝脏位置！

    这是边军格杀的杀招，肝脏受重击引发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人瞬间丧失战斗力，甚至休克死亡。

    可那人只是闷哼一声，稍稍后退，随即又扑了上来！

    沈焕翻身跃起，与他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不对。全都不对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犹豫，招招直取要害

    一拳砸向咽喉！

    那人喉结塌陷，却依旧扑来。

    一肘撞向心脏！

    那人肋骨凹陷，却连眉头都没皱。

    一脚踢向裆部！

    那人身体一颤，仍死死盯着他，眼中没有痛楚，只有疯狂。

    沈焕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，格挡的手臂越来越沉。他的每一招都是奔著一击必杀去的，可眼前这人就是不肯倒下。

    看台上的观众彻底疯狂了！

    他们不在乎谁占上风，不在乎谁快要倒下，只在乎这场搏杀够不够血腥、够不够漫长、够不够值回他们押下的银子！

    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    整齐的呐喊声，震得整个矿洞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高台上，那烧伤的男人依旧端坐，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沈焕再次挡下对方一记踢击，膝盖骨传来刺骨的疼痛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俯身下蹲，躲过对方横扫的一拳，然后狠狠一脚踢在对方膝关节侧面。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是韧带撕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人腿部一软，整个人单膝跪地，再也站不起来。可他仍不罢休，双手死死抓着沈焕的小腿，想要把他拖倒。

    沈焕不给他机会。他迅速绕到那人身后，抓住一条手臂，猛地一扭。

    “咔！”

    脱臼。

    另一条手臂，

    “咔！”

    脱臼。

    再抓住两条腿，

    “咔！”“咔！”

    四肢关节全被卸下后，那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，再也无法动弹。可他仍瞪着血红的眼睛，像是一头被捆住四肢的野兽，还在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沈焕喘著粗气，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浑身是汗，肋下隐隐作痛，拳头上沾满了对方的血。可他顾不上这些，抬头望向高台上的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烧伤的男人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，那种无法抑制的剧痛，从每一寸疤痕底下渗出来，像是永远燃烧的烈火，从未熄灭。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：

    “年轻人，打得好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身，消失在帷幕之后。

    沈焕盯着他离去的背影。他每走一步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，可他的脊背，始终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像是用尽全身力气，在对抗什么。

    宋衡挤过人群，把沈焕拉到场边。他摸出随身带的伤药，想给沈焕擦拭，所幸那些拳头的淤青下面，骨头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沈焕披上衣服，目光仍在搜寻什么。那个红袍人，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就在宋衡给他上药时，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腔。

    是莲花。

    不是那些粗糙的纸花、布花散发的气息，而是真正的莲花香。清幽，淡雅，若有若无，在满是汗臭血腥的矿洞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宋衡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身后，只有狂热的观众，还在呼喊著、叫嚷着、挥舞着手臂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

    可那缕香，还在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，转回头。

    沈焕已经站起身，低声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挤过人群，朝矿洞口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格斗场的喧嚣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新的搏杀者已经跳入场中，新一轮的赌注正在疯狂投下。

    那一缕莲花的香气，早已消散在血腥与汗臭里。

    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