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遮住了整张脸。他走到城门前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和一份公文，递过来。

    年轻的守卫接过公文，展开。上面写着：“锦衣卫北镇抚司差遣办事人员宋衡，前往云南布政司公干。沿途各府州县驿站，验明身份，予以协助。不得延误。”公文末尾盖著朱红大印，“锦衣卫指挥同知印”。

    年轻的守卫看了看公文，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瘦小的、被官服裹得像只企鹅的人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把帽子抬起来。”

    那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年轻的守卫把手伸过去，想自己去掀。旁边一只手伸过来，按住了他的胳膊。是年长的那个守卫，四十来岁，满脸风霜，眼皮耷拉着。他没有看那个穿官服的人，只是拍了拍年轻守卫的肩膀，把他拉到一边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的事，不要多嘴。”

    年轻守卫愣了一下，再看了看那个低着头、一言不发的人，咽了口唾沫，把公文和铜牌递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大人慢走。”

    那人把公文和铜牌塞回怀里，牵着马，慢慢悠悠地走过了城门洞。出了城门，他才翻身上马。动作有些笨拙，官服的衣摆被马鞍压住了，他扯了几下才扯出来。

    他坐在马背上，面朝南方，轻轻勒了一下缰绳，马打了个响鼻，蹄子在青石板上刨了两下，迈开了步子。

    城门口，年轻的守卫还站在那里，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，眉头还皱着。

    “头儿，那人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年长的守卫已经转过身，靠在城墙根上，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