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身来，盘腿坐好，“你回来啦？你真该跟你妹妹好好学学，别整天板著一张臭脸。”

    沈焕没有理会。他把玻璃瓶从桌上拿起来，塞进怀里，拍了拍，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带上它，去那个山洞先看看情况。”他看了一眼语花，又看了一眼陆瑶，“你留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”陆瑶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也去”，可看见沈焕那张没有表情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。

    不是一声两声，是此起彼伏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尖叫。有人在喊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跑。脚步声杂沓，碗碟摔碎的声音，门板撞墙的声音，孩子的哭声，老人的咳嗽声，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沈焕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，语花走到窗边，推开竹窗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村口，几个村民正朝这边跑，脸上全是恐惧，嘴张著，可已经喊不出声了。他们身后，那几条进村的小路上，黑色而黏稠的液体正从枯叶和石缝里慢慢地渗出来。像血，像油，像一条条刚从冬眠中醒来的、还在伸懒腰的蛇。

    小人在沈焕怀中的小瓶里探出头来，透过衣襟的缝隙，往窗外看了一眼。它歪著头，那只大眼睛眨了两下，嘴角咧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