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九章 第19章  贞观:我,国公之子,只想种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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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钱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萧锐——你这竖子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封德彝猛然站起,踉跄着便要扑来。

    萧锐从容退后半步,眼中掠过一丝讥诮:“常言道父债子偿,可惜令郎并无子嗣。

    今日不得已,只好子债父偿。

    封相,您并不冤枉——子不教,父之过,您本就难辞其咎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,“君子动口不动手。

    不如坐下好好商议赔偿数额?安主簿,你将律法依据报与封相听。”

    一旁御史台众人暗暗交换眼色,心底皆是叹服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不卑不亢,萧御史这一手先礼后兵,真真是以理服人的典范。

    萧锐若是知道下属这般想法,恐怕要苦笑——不然如何?难道真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动手?他还要脸面。

    安主簿应声出列,展开手中文书,一板一眼念道:“依《大唐律》,凶手无力赔偿者,官府予受害百姓每户十两抚恤。

    若凶手家有资财,则所毁财物须双倍偿还,人命另计。

    依被害人年岁、家境不同,分作三等”

    “滚出去!”

    封德彝嘶声打断,面容扭曲,“我儿已死,恩怨两清!那些贱民本就该为我儿偿命——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封相是打算倚仗身份,抵赖不赔了?”

    萧锐抬手止住安主簿,面上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渐渐褪去,“本官可是奉旨前来。

    封家是要抗旨么?”

    “老夫半截身子入土,还有什么可顾忌?”

    封德彝仰头冷笑,“你去回禀陛下,就说封德彝老迈昏聩,不堪再侍奉君前了。”

    萧锐嗤了一声:“本官是来办差的,不是替你传话的。”

    他蓦地转身,声音陡然转厉,“来人!封德彝抗旨不遵,给我搜!他当不当官与我们无干,但拒不赔偿百姓——本官绝不答应!”

    “你们、你们这群狂徒来人!拦住他们!老夫要面见陛下,要向太上皇告发——”

    封德彝浑身发抖,几乎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可府中还能动弹的下人早被制住,剩下的皆是妇孺,谁又能拦?

    萧锐寒声道:“还愣著做什么?动手!记着——搜仔细些。

    都说封相一生清廉俭朴,若是搜出的财物不够赔给百姓,那便难办了。

    国库如今也不宽裕。”

    众人早得了吩咐,听到“仔细”

    二字,心领神会,当即三五成群散开行事。

    封德彝眼睁睁看着自家中被翻箱倒柜,喉间咯噔一响,两眼翻白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萧锐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这是气急攻心,厥过去了?他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,心下暗骂:我来谈正事,你倒装起死来?若真死在这儿,传出去岂不成了我萧锐逼死人命、谋财害命?你可不能死在这儿。

    他啧了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枚自制的救急丹丸,掰开封德彝的牙关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老者脸上渐渐回了血色,气息也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萧锐这才松了口气,拂衣在一旁坐下,慢悠悠斟了杯茶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,御史台的人陆续返回。

    为首一人拱手禀报:“大人,赔偿所需的资财已清点完毕。

    只是当取用多少作为赔金?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
    萧锐见属下神情为难,还以为出了岔子。

    一旁的安主簿却悄悄递了个眼色——事情办得顺利,非常顺利。

    顺利?那这表情是何意?

    一位姓徐的御史凑近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搜出来的财物实在有些多。”

    多?萧锐心中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封德彝能有多少家底?撑死万两白银罢了,难道还能比长孙无忌更阔绰?他暗自摇头,只觉得这帮下属未免大惊小怪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若知自己成了旁人衡量富庶的尺子,怕是要苦笑不已。

    安主簿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递上一册记账簿。

    萧锐接过,目光扫过纸上墨迹,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又仔细看了一遍,这才缓缓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再抬眼看向榻上昏睡的封德彝时,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早觉著这老东西不对劲。

    原以为你不过是教子无方,哪怕当年站错了队,支持过隐太子,也不过是眼光短浅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,“如今见了这金山银海,才知道,我还是高估了你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他倏然起身,厉声下令:“即刻封锁密国公府!你们几个亲自把守各处门户,连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

    我入宫面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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