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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的什么药?住在寺中研习佛法,莫非是想摸清底细,日后对付佛门?
小子,你还是太年轻。
佛法的深奥广大,岂是你一个少年人能参透的?若真这般容易被找出破绽,佛教又怎能传入中原?蚍蜉撼树,不自量力。
寺中僧人这般想着,便也不再特别留意他的举动。
这日,大兴善寺门前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少年,满面焦灼,一进门便伏地磕头。
“求求各位,赐我一柱平安香吧!救救我娘!”
少年反复哭求,见人便拜,逢僧即叩。
有衣着华贵的香客不屑嗤笑:“哪来的小乞丐,也敢闯大兴善寺?你可知平安香何等珍贵?一柱价值十金,岂是你能求得的?”
恰逢萧钺手持经卷经过,见状上前扶起跪地的少年,转头瞪了那贵族一眼,厉声道:“同为拜佛之人,凭什么你来得了,他却来不得?做人须积口德,行事当存善念。
似你这般言行,就算求得平安香,佛祖也未必庇佑。”
他温声对那少年道:“小兄弟,且与我说说是何情形。
我与住持有几分交情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少年哽咽著简单诉说:母亲病重,连请几位大夫皆束手无策。
有人告诉他大兴善寺的平安香极为灵验,前几日连奄奄一息的贵人都救活了,这才想来求一柱香挽救母亲。
萧钺心生怜悯,拉着他便去找住持。
不少好事香客也好奇地跟了过去。
住持面色悲悯,目光落在那瘦小的身影上,却仍旧缓缓摇头:“小施主,寺中平安香虽能消灾祈福,却每日只予百位有缘之人。
今日名额已尽,老衲亦无法可想。”
萧钺眉头紧皱,声音里压着火:“大师,这孩子母亲命在旦夕,救人如救火。
多取三支香于您不过举手之劳,何故这般固执?”
老僧合掌低叹:“非是老衲心硬。
一日百位,乃寺中定规。
世间因果皆有定数,若多给一人,或许便夺了另一人的机缘。
此等罪过,老衲承担不起。”
四周围观之人闻言,脸上的同情渐渐褪去,不少人悄悄向后退了半步,仿佛怕那孩子沾了自己的福分。
萧钺冷哼一声,视线扫过人群,忽地定在先前多话的那人脸上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对方衣襟:“你——可认得我是谁?”
那人瑟缩了一下,连连点头:“认得、认得您是宋国公府的二公子。”
“那你可敢得罪我?”
对方头摇得像风中残叶:“不敢、万万不敢!”
“既如此,将你的名额让给这孩子,你可愿意?”
萧钺目光如刃,那人吓得赶忙应承下来,半个不字也不敢吐。
大兴善寺住持见状,不再多言。
香客自愿相让,并非寺中强求,他自然无话可说。
老僧伸出手,温言道:“孩子,将香火钱放入功德箱中,向佛祖诚心叩拜,便可请走平安香了。”
那孩子却窘迫地揪著破旧的衣角,脸颊涨得通红,声音细如蚊蚋:“我我没有钱。
这身衣裳也是偷来的。
若早有些银钱给娘亲治病,也不至于拖到今日”
话未说完,他已呜咽出声。
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。
萧钺心头火起,转向住持道:“佛门常言慈悲为怀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
这孩子家贫如洗,拿不出银钱,寺中就不能破例赠他三支香么?”
住持心中暗恼,面上却仍是一派悲悯。
若今日为一人破例,往后人人皆来求赠,寺中香火何以维系?这平安香又怎能再收得分文?
他长叹一声,合掌道:“佛祖赐福,须以功德相换。
寻常百姓捐奉香火,便是功德。
唯有功德在身之人,方能得佛祖庇佑。”
人群中传来窸窣低语:难不成白求的便不灵验?
萧钺再度瞪向那让出名额之人:“喂,你既已让了名额,不妨连香火钱也一并助了他吧?”
住持终于忍不住,出声打断:“萧施主,香火钱须得来路端正。
不义之财非但无功,反生罪孽。”
萧钺挑眉,盯着那人喝问:“你说——是我强抢了你的银子,还是你自愿赠予这孩子的?”
那人苦着脸,艰难道:“是、是小人自愿相赠。”
住持闭目诵了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
佛眼如炬,不欺人心。”
此时,人群里不知谁尖声嚷了一句:“哟,原来佛祖也只看钱财?富人的愿便是愿,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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