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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明鉴。”
“你在此值守。”
县令起身整衣,“本官需出门一趟。”
五姓世家竟敢对冠军侯出手,且在科举场上如此明目张胆,此事须速报天听。
长安县令虽管不得贡院,却也不能坐视他们这般肆意妄为。
那一日,名叫刘晋元的书生几乎踏遍了长安城所有官署的门槛。
白眼与推诿成了常态——谁会相信,科场之中竟有人专为陷害一个寒门子弟大费周章?
“这便是大唐的官场?”
他步履踉跄地走在朱雀大街上,回望那座如巨椁般矗立的巍峨皇城,满心灰冷,“若为官者皆如此,这官,不做也罢。”
行近南城门时,他与一个身形清瘦、面容冷峻的青年迎面撞上。
“失礼。”
书生拱手欲走。
对方却轻笑出声:“听说今日有人访遍长安衙门告状,可是你?”
书生警觉抬头:“尊驾何人?”
他暗自握拳,疑心是那崔主事差人来拿。
那人语气带着几分挑衅:“小子,你既跑遍全城衙门,为何独独漏了我那处?莫非是瞧不上眼?”
这话从何说起?刘晋元一时怔然。
“我叫刘仁轨,曾任长安县令。
你或许不识得我,我却与你父亲刘员外有过数面之缘。”
书生摇头:“未曾听家父提及。
现任县令尚不敢过问我的事,何况前任?”
刘仁轨嗤笑:“读书把脑子读僵了不成?,随我来。”
不由分说便拽住他衣袖往前走去。
“且慢!你究竟是哪边的人?可是崔家派来的?”
御史台乌漆大门两侧,一副楹联墨迹苍劲如铁:“升官发财请往他处,贪生怕死莫入此门。”
书生驻足默念,蹙眉道:“此联气魄恢宏,似出武将手笔,悬于兵部门前更为相称,怎会挂在御史台?”
刘仁轨斜睨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此乃冠军侯亲笔。
侯爷有训:征战岂分文武?未必沙场喋血方为打仗。
御史台执掌吏治清明,是为社稷筑起民心长城,这个战场,比戍边御敌更为艰险。”
书生闻言肃然。
此时一旁竖立的青石碑吸引了他的目光,碑文深刻:“愿吾唐之法,为生民而立。
不因显贵而徇私,不因寒微而夺权。
无蒙尘之冤屈,无构陷之罪愆。
持法如执利剑,破奸邪于迷障,不祈鬼神。”
“我愿大唐子民,皆有正道可依循,明礼仪而怀仁德,不因财富论高低,不因权贵而折腰;怜悯孤弱,憎恶不公,危难之际能持心志,独处之时常省自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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