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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患,千载难题,多少王朝为此愁白了头。
殿下胸怀大志,自是可敬。”
他转而说道:“还是说回胡人的性子吧。
胡人生性凶悍,不讲仁义礼法,可他们心中自有一套道理——那便是只敬畏强者。”
“当年冠军侯纵横草原数千里,确令胡人恨之入骨。
可话说回来,那一战胡人败得实在惨烈,并非他们太弱,而是对手强得令人胆寒。
强到连敌人都不得不心生佩服。”
言至此处,唐俭语气里带着感慨:“或许是上天忌才,也或许是颉利自知在战场上奈何不了冠军侯,才使出刺杀的下策。
倘若侯爷尚在,莫说举兵南下,便是靠近边境劫掠,他们恐怕都不敢。”
秦怀道点头附和:“正是。
若是萧大哥还在,他们岂敢扣留您?哪里还需要我们出使交涉,只消一纸书信送去,颉利就得恭恭敬敬将您护送回长安。”
李承干撇了撇嘴,仍有些不服:“真有这么神?”
唐俭捋须轻笑:“还真有可能。
冠军侯最令人琢磨不透的,便是他行事从不循常理。
颉利若敢扣您不放,朝廷的应对无非两种:要么遣使赎人,要么发兵征讨。
可换作侯爷”
他顿了顿,“我猜他会直入草原,也擒了颉利的儿子,以人质相换。
如此反而更快。”
刘晋元忽然插话:“依下官之见,侯爷若出手,恐怕不会只抓一个儿子。
说不定会将颉利全家都请去长安做客。”
众人闻言不禁大笑——这确实是萧锐做得出来的事。
笑声渐歇,秦怀道却面色黯然:“可惜萧大哥已经不在了。”
李承干脱口而出:“他没死啊。
只是父皇严令保密,正在家中养伤罢了。”
什么?!
牢中三人齐齐震住。
唐俭反应最快,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太子的嘴:“殿下慎言——”
牢门外忽然响起清脆的掌声。
赵德言缓步而入,边拍手边笑道:“不枉我费心安排将诸位关在一处。
否则,怎能听到这般惊人的秘密?”
牢内几人顿时色变。
李承干这才醒悟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这奸贼!原来从头到尾都在设计套我的话?”
赵德言伸指虚点,语带讥诮:“殿下此言差矣。
论起来,我也算您半个老师,平日教导皆是尽心,何曾算计?唯独今日将您关在此处,确是刻意为之。”
他踱了两步,眼中泛起兴奋的光:“冠军侯之死,我一直心存疑虑——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,怎会如此轻易被刺杀?只是多方查探,回报皆说他确已身亡。”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”
赵德言抚掌赞叹,“他竟然真的活着。
好极了!此番大战,我正好能与他堂堂正正较量一番。
上次他以武勇胜我,终究难以令人心服。
这次便在战场上一决高下。”
李承干怒道:“凭你也配与我姐夫相提并论?”
秦怀道亦嗤笑:“手下败将,何足言勇?”
唯有唐俭沉默不语。
他虽为冠军侯生还而欣喜,但秘密既已泄露,陛下精心准备的底牌便等于废了。
胡人既有了防备,往后战局该如何是好?
书记官刘晋元
以身份而论,确有资格与冠军侯对阵。”
秦怀道瞪眼:“你究竟帮哪边?”
李承干也皱眉:“你是何人?”
唐俭回过神,抬手打圆场:“刘书记所言不差,此人确是个难得的对手。
太子殿下,无论如何他曾教导过您,应有半师之谊,不可出言辱骂。
若不知尊师重道,与草原之人又有何异?”
太子抿了抿嘴,勉强点头。
赵德言却摇头道:“唐寺卿,赵某不敢苟同。
草原百姓又如何?他们便低人一等么?同样是血肉之躯、父母所生,并非牲畜。
尊师重道乃中原礼教,草原自有草原的风俗传承。”
“若因风俗不同,便视草原百姓为野蛮卑贱之徒”
他轻笑一声,“那赵某倒要请教,您读的圣贤书里,难道教的就是这等傲慢与偏见么?”
“你哼!”
唐俭一时语塞,面颊涨红道,“草原习俗粗陋,几近禽兽,何以称之为人?”
赵德言放声大笑:“若人人天生知礼守法,还要我们这些读书人何用?天下又何须圣贤教化?任何一族皆是从蒙昧中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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