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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朔方城已封锁半月,飞鸟难入,何来泄密之机?我岂会拿一万将士的性命儿戏!大汗,此事若无交代,梁国力薄,自保尚且艰难,恐难再分身助战了。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”
赵德言冷眼旁观,心知薛仁贵名为追责,实则是借机索求补偿。
他趋前向颉利低语:“大汗,无论缘由为何,梁国总是为我方出兵受损。
损失如此惨重,我们理应有所表示,方能维系盟谊。”
颉利默然片刻,扬声说道:“罢了。
此番折损,本汗承担。
所有阵亡与被俘兵卒的抚恤,由我部补偿。
另赠你上好战马三千匹,薛将军意下如何?”
薛仁贵却拱手道:“大汗,末将此来非为贪图财货!军中若有奸细不除,他日与大唐决战,必成心腹大患!”
左贤王按捺不住,拍案斥道:“哪来的奸细!拿了东西便速速离去!中清明,绝无此事!自己无能,败了阵仗,反来攀诬?梁国兵马若皆如此不堪,要之何用!”
薛仁贵不再多言,带着补偿愤然离去。
出城之际,他回望定襄城楼,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待其走远,颉利方对左贤王厉声呵斥:“梁国再弱,也是替我们抵挡大唐锋芒的盾牌!你屡次折辱,若逼得他们倒向大唐,朔方防务,你独力去守吗?”
左贤王噤若寒蝉,垂首不语。
颉利转而沉吟,对赵德言吩咐:“军师,暗中留意,看是否真有蹊跷。”
赵德言躬身领命。
然而此时突利可汗早已率部远赴云州,查无可查,又能查出什么?归根结底,只因梁国弱小,其子民的鲜血与性命,在强者眼中便轻如草芥。
与此同时,唐军西大营内,军中司马一脸愁容地求见主将秦琼。”大将军,梁军士卒怯懦异常,见中伏击,多数径直弃械投降,连逃窜都懒得尝试。
此战俘获竟有七千余人。”
秦琼闻言笑道:“俘获众多,岂非大功一件?何以愁眉不展?”
司马为难禀报:“粮草吃紧啊,大将军。
我军两万人马粮草皆从中军调拨,消耗已巨。
凭空增添七千张口,实在无力供养。
是否是否索性处置了?”
他声音渐低。
秦琼面色一肃:“你身为文职司马,怎可动辄言杀?那是七千活生生的人命!”
司马急忙辩解:“大将军明鉴,非是下官不悯人命。
对敌过仁,恐成后患。”
秦琼默然片刻,忽道:“既然如此,便将俘虏尽数释放吧。”
“释放?”
司马愕然,“费尽周折擒获,岂能白白放回?他们归去,定然重拾兵刃与我为敌啊!”
他后半句未敢出口——这岂非资敌?
但眼前之人是秦琼,皇帝的心腹爱将,大唐的栋梁,其忠诚无人质疑。
秦琼淡然一笑:“你呀,思路不妨开阔些。
兵法有云: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。
这些俘虏虽是兵卒,本质多是梁国寻常百姓。
梁地苦寒,民生维艰,岂能与我大唐富庶相比?”
“若放其归去,使其感念大唐不杀之恩,甚或心生向往。
他日若有变故,或许便是契机。”
司马恍然大悟,连连称赞:“大将军深谋远虑,是下官愚钝了!”
“不过,既是攻心之策,”
他略一思索,又道,“下官倒有一拙见。
不如将这七千俘虏押送至延州后方,令其服数日劳役,挖掘沟渠、水井之类。
一则可由延州地方供应食粮,缓解大营压力;二则让其亲见延州百姓衣食饱暖、安居乐业之状。
两相对比,梁国之弊不言自明。
或许或许其中有人能萌生他念,动摇梁师都根基。”
秦琼抚掌称善:“妙!此计大妙!果然是读书人思虑周详。
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,若将来见效,本将亲自为你请功!”
“谢大将军!”
司马欣然领命而去。
于是,七千名心怀恐惧的梁国俘虏,被押送往延州腹地,开始了他们未曾料想的劳役生涯。
等待他们的,不仅是身体的劳作,更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心灵撼动。
朔方城外,战俘与民夫混在一处,各自挥汗如雨。
他们白昼同劳作,同饮食,入夜才分营歇宿。
民夫中有军司马特意安插之人,惯与人攀谈,即便是敌国俘虏,此时同为苦役,锄土掘石之间,也无甚高低可论,闲谈几句反倒能消解疲乏。
“怪了,你们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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