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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其他部落窥见大汗此刻的狼狈,生出异心,同样是灭顶之灾。
“传令!”
他声音陡然严厉,“半数人马饮水,另一半持械警戒,一个时辰后轮换。
绝不能再重蹈覆辙!”
话音未落,五里外缓坡之上,一道墨色潮线无声浮现,宛如给土丘围上了一条寂然的黑绸。
大
五里距离,对全力冲锋的战马而言,不过瞬息之间。
一骑当先的将领纵声长笑,声震四野:“颉利可汗,苏烈在此恭候多时了!”
他其实并未在乱军中辨出颉利身影,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奈何猪队友自曝其短——那位千夫长惊恐万状地嘶喊起来:“快!护驾!保护大汗!大汗快走”
颉利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蠢材!本汗尚未下令,你嚷什么?这下全完了,无需敌人费力搜寻,我的位置已暴露无遗。
他恨不能当场拔刀劈了这无脑的千夫长。
若非这一声喊,他本可混入寻常士卒之中,趁乱遁走。
如今众目睽睽,是战是逃?
唐军如狼似虎般压来,苏烈令部下齐声高呼:“只擒颉利,降者免死!”
任凭千夫长、百夫长如何呼喝,恐惧如瘟疫蔓延,士卒们纷纷丢下兵器,四散奔逃。
转瞬之间,狼池边竟只剩颉利一人孤零零立著,身影在旷野中显得分外萧索。
三万亲卫?好一个三万亲卫!果然靠不住。
苏烈倒也省事,并未分兵追剿逃兵,径自策马来到颉利面前,令部下四面警戒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这位草原霸主身前,抱拳道:“颉利大汗,别来无恙。
请吧,我家侯爷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仿佛宿命轮回。
如今虽无雪夜奇袭,但这擒获大汗的头功,终究还是落在了苏烈手中。
长安城,太极宫内灯火通明。
皇帝李世民为凯旋的李靖等人设下盛大庆功宴。
此战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但核心目标已然达成——太子平安归来。
若非最后关头遭袭导致伤亡惨重,本可称得上是一场大捷。
老将李靖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已是他第二次在胜券在握时横生波折。
上
眼看颉利围困定襄无果、萧锐安然返回长安,敌方即将落得人地两失,却未料颉利竟在城中暗藏密道,遣死士里应外合,硬生生将到手的夺城斩将之功化为泡影,让李靖颜面难堪。
此番又是如此。
幸而两次都算不得战败,皇帝也给足了体面。
首次出兵旨在稳固幽州、救回萧锐;此番则是为了迎回太子。
尽管晋封卫国公,享尽鲜花与赞誉,李靖心中仍存憾恨。
若无意外,这将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战。
年近花甲,精力已不允他再统帅大军,此役之后便该解甲归田,潜心著书。
可惜啊,终究未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,徒留遗憾。
宴席之上,竟无一人提及冠军侯萧锐,仿佛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军中将领不愿涉入皇家私事;皇帝则尚未想好如何处置这个屡屡生事的女婿。
至于文官?萧锐未曾动用朝廷兵马,借的是梁国之力与自家粮草,并未逾越规矩。
那苏烈所率一万骑兵?名义上是朝廷拨给冠军侯的护卫,粮草辎重皆由萧家商会承担,合情合理。
既然未耗国库分毫,谁又愿为这一万人马去触怒圣上?谁都知晓陛下偏爱这位驸马,调派万骑护卫大唐冠军侯,似乎也无不可。
却无人知晓,皇帝对这个女婿是爱恨交织:爱其才华卓绝、堪当大任;恨其从不循规蹈矩,惹下的麻烦总需自己费力收拾。
次日,李靖与魏征一同入宫请罪。
“陛下,老臣有罪。”
李靖须发微颤,伏地而拜,“请陛下革去臣卫国公之爵,败军之将,受之有愧。”
李世民面露不耐:“药师,朕已在朝堂言明,此战救回太子便是全功,余者不必再提。
莫非你要朕出尔反尔?”
“老臣不敢。”
李靖深深一揖,“然臣未经王命,私调一万骑兵予萧锐为护卫,此乃确凿之过。
为将者当赏罚分明,恳请陛下治臣擅自调兵之罪。”
李二指节轻敲御案,沉吟道:“此事原怪不得你。
萧家那小子闯下的祸,倒要我等为他善后,待他回朝自有计较。
至于调兵一节——你本是定襄道行军大总管,临机决断之权原在分内,何罪之有?”
“然陛下撤军旨意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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