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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退下的苏烈听见这稚气的低语,回过头温和地笑了笑:“说来简单。
每日拉弓,直至力竭,如此十年,大约便成了。”
噢啊?十年?那样久呀。
自然,你以为绝技是轻易得来的?都是水磨的功夫。
旁边有人笑着插话。
李雪雁脸颊一红,吐了吐舌尖,随即朗声宣布:“过关!我宣布,这‘世间最弱之弓’的名号,便归苏将军了。
恭喜苏将军。”
说罢,一扭身便跑回小院去了。
噗——
苏烈僵在原地,一时无言。
我怎么觉得像是被算计了?
这算个什么名头?世间最弱之弓?完了,早知如此,方才不如不演,或者干脆射穿那层薄纱也罢。
那样的话,这古怪称号岂不是落在那小子头上?
冯智戴暗暗抹了把汗,心道好险,差一点就换来这么个惹人发笑的污名。
究竟是谁想出的主意?专为坑人么?
回到席间,柴绍见他神色局促,便举杯宽慰道:“不必放在心上。
习武之人胸襟开阔,你这手功夫是多年苦练所得,众人羡慕尚且不及,怎会生妒?”
妒忌?苏烈心里苦笑,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个。
他满心盘算的,是怎么尽早甩脱这顶尴尬的帽子。
“萧大哥,薛二哥,你们还没画完么?后头还有两关呢,弟兄们快要顶不住了。”
程家老大凑到萧锐身边催促。
萧锐与薛礼同时扬了扬手中的画笔,叹道:“怀默,你真以为最难的是外头那些关卡?最难的是我们手里这些。
今日这画像若是画得不如意,往后的日子,怕是天天都要‘过关’了。”
天天过关?什么意思?程怀默听得一头雾水。
萧锐拍了拍他的肩:“等你成了亲,自然明白。
今日哥哥们就仰仗诸位兄弟了。”
约莫一刻之后,小院的门再次缓缓打开。
这次出来的是一群仆役侍女,抬着些物件。
众人引颈望去,这一关又是什么?
是棋,好大的一副棋盘!有人眼尖,指著嚷道。
不错,正是棋局。
新娘魏嫣然的兄长魏叔玉走上前来,指著那副已悬起摆妥的巨大棋盘说道:“今日高朋满座,俊才云集,岂可一味较量武艺?这一关,便考个风雅些的。
我们偶得一副残局,名为‘珍珑’。
在场诸位皆可上前尝试,解开此局,方算过关。”
珍珑残局?未曾听闻啊。
此番交头接耳的多是文官。
看着黑白棋子逐一挂上棋盘,残局渐渐显露全貌,众人初看并不觉稀奇,不过是一副未曾见过的棋局罢了。
“魏家小子,这一关是你守么?”
程咬金洪亮的嗓子响起。
魏叔玉行礼笑道:“程伯伯说笑了,晚辈棋力微浅,怎挡得住诸位攻势?这一关,由棋道名家——太子傅赵德言先生守擂。”
赵德言含笑自小院中走出,向众人拱手:“诸位,赵某有礼了。”
萧钺嚷道:“赵先生,你在我们府上叨扰多日,怎地反倒去里头守关了?你究竟是哪一边的?”
众人闻言哄笑起来。
赵德言从容解释道:“萧三公子见谅。
赵某虽蒙冠军侯盛情款待,感激不尽。
然论身份,在下忝为太子私塾之师,自是太子这边的人。
今日太子是娘家人,那赵某自然也属娘家人。
只好得罪了。”
旁边几人拉住萧钺:“好啦,让他守便是。
咱们这么多人,还下不赢他一个?”
“好,少年英杰,谁愿先来?”
赵德言目光扫过众人,颇有期待。
大家面面相觑,心下嘀咕:我们这些平日耍枪弄棒的,或有个别附庸风雅的,说到棋艺精深?呵呵,岂能比得过那位赵德言。
听闻他连太上皇都赢得不愿再弈了。
太上皇呢?今日没来么?
不,他早就到了。
原本只打算旁观,可一念及自己也算娘家人,便进小院看了一眼。
正是这一眼惹了“麻烦”
——他瞧见了赵德言手谈的那局珍珑,当下便拉住裴寂钻研起来。
裴寂暗暗叫苦:我是来吃席的呀,外头那般热闹瞧不成,陪你下了两年棋还不够,今日竟也不得歇息?
唉,看来今日这宴席,是别想安心享用了。
赵德言此举定是存心的,好端端的偏要设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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