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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棋局?谁不知太上皇痴迷棋道,这不明摆着给我挖坑么?正暗自恼著,冯智戴已朗声出列:“岭南冯智戴,愿向赵先生讨教一局。”
赵德言拱手还礼:“冯公子请。”
一众迎亲的年轻子弟顿时像寻着依仗般雀跃起来,七嘴八舌道,有冯公
赢?那珍珑棋局岂是轻易能破的?
“珍珑?大哥,这莫非是你从前与我提过的那局残棋?怎会”
正执笔作画的薛礼手腕一颤,低声问身旁的萧锐。
萧锐忙使了个眼色,压低嗓子催促:“轻声些。
此刻不教他们也动动脑筋怎么行?你就那两幅画两首诗,慢慢画,拖些时辰,省得待会被拽去下棋。”
薛礼恍然:“原来今日种种布置,皆是兄长早先安排好的。
什么闯五关,根本全是你的主意。
我还当真是院中众人灵机一动想出的花样。”
?这算哪门子考题?兄长,还是你心思深”
萧锐失笑:“这叫什么话?”
“咦,你瞧瞧你的画,怕是得重绘了。”
萧锐忽然笑起来。
薛礼转头一看,可不,方才走神,笔尖一抖,竟在嘴角多染了一点墨?他当即抽出画纸,毫不惋惜地撕作碎片,换了张新纸,对萧锐笑道:“这下好了,同你一样,须得绘上三幅。
倒也省心,不必忧心下棋之事了。”
房二对棋局无甚兴致,注意到薛礼举动,好奇探头:“薛二哥,好好一幅画,撕了作甚?”
薛礼心想:岂能告诉你画岔了笔?
他轻咳一声:“方才那张气韵未足,换张更妥帖的。
今日作画贺喜,必得尽善尽美,方显诚心。”
房二连连点头:“薛二哥说得是。”
那厢棋局已入酣战。
冯智戴执黑落子沉静从容,四周喝彩声迭起,不仅是迎亲众人,连席间文客亦不住赞叹,足见其棋力深厚。
赵德言也不禁颔首:“未料冯公子棋艺精进至此。
早知如此,当初该请你与冠军侯手谈一局才是。”
“哦?莫非冠军侯不擅弈棋?”
冯智戴眼中一亮。
赵德言却摇头:“非也。
若比棋道,你或能与他多周旋片刻,输得慢些罢了。”
冯智戴哑然。
就知道这人没安什么好心。
当初便是他面上捧赞,暗里连设数局坑我。
冯智戴至今不解,赵德言堂堂第一谋士,何以初逢便对我颇有微词乃至敌意?是因萧锐么?可他明明与萧锐是对手,为何反替萧锐出头?
他大约还未懂得,世间有一种情谊,唤作英雄相惜。
赵德言在草原挨了十几年骂名,唯独从萧锐口中,听得唯一一句公允之评,这份知遇,谁能不铭感于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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