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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二字,我崔家不谈这个。”
“可我萧锐谈。”
声音虽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崔守真面色一肃:“侯爷是要插手我崔氏家事?”
“还不够明白么?”
萧锐抬眼,“我带承干来求娶令爱,人若不得,我不会走。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”
“若我这做父亲的不允,难道侯爷还敢从清河崔氏强抢不成?”
萧锐指了指地上那被揉皱的纸团:“若是强抢,我何必将此物交还于你?早就按着地址将人带走了。
敬你是太子的恩人,本侯今日才在此与你讲道理。”
讲道理?崔守真几乎要嗤笑出声。
自此人进门起,何曾讲过半分道理?
“什么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我萧锐不信那一套。
我娶的三位夫人,无一出自媒妁之言。
太子与令爱既然两情相悦,便该成全。
皇室与清河崔氏结亲,难道还算不上门当户对?”
崔守真拱手,语带讥诮:“恕崔氏门楣低微,高攀不起天家。”
萧锐缓缓站起身,脸色沉了下来:“崔家主,我携诚意登门,你便这般不给颜面?”
“请令千金出来,我们当面问一句:她是否愿嫁与承干。
若她说不愿,我们
见他当真动了真格,崔守真也不敢再强硬相对,只得长叹一声,坦言道:“侯爷何必如此相逼?五姓七望不与皇室通婚的规矩,您不是不知。”
萧锐毫不避讳地截断,“说穿了,不过是你们瞧不起当今皇室,嫌他们身上有胡人血统罢了。”
李唐一脉,李渊之母出身独孤氏,乃北周鲜卑名将之后,因而李渊有一半鲜卑血脉。
至李世民,胡血已淡至四分;再到李承干,便只剩八分之一。
五姓七望素重联姻,结盟固势之外,更执著于所谓“血统纯净”
,自诩为华夏正统,汉裔清贵。
自西晋八王之乱后,中原元气大伤,北地胡族趁势南下,史称五胡乱华。
那段岁月太过黑暗,胡骑所过之处,十室九空,生灵涂炭。
之称便源于此。
乱世血海,史书难载其惨,汉家人口从汉末数千万骤减至百万,山河泣血,天地同悲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,崔守真缓缓将茶盏放回案几,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萧锐的目光从杯中浮沉的茶叶上抬起,等待对方揭开那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那张借条,”
崔守真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动梁上尘埃,“是李渊与建成太子亲笔所立。
秦王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萧锐指尖微微一颤。
茶汤表面漾开细纹,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长安城某个深秋的午后,秦王府的演武场上,那位日后君临天下的男子挽弓搭箭,箭矢破空时带起的锐响仿佛仍在耳畔。
那时谁又能想到,金戈铁马的背后,竟藏着这样一纸轻飘飘的契约?
“当年三方势力胶着,李唐看似势大,实则腹背受敌。”
崔守真望向窗外远山轮廓,目光穿透了岁月烟云,“王世充坐拥洛阳粮仓,窦建德虎视河北沃野。
李渊父子需要钱粮,需要有人替他们稳住后方,更需要有人能在关键时刻,让通往长安的道路畅通无阻。”
萧锐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想起史书里轻描淡写的一笔——平阳公主奇袭关中,沿途州县望风而降。
原来那并非天降神兵,而是早有安排。
“所以你们选定了建成太子。”
萧锐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不是因为他比秦王更易掌控,而是因为他坐在那个位置上,就不得不倚重你们。”
“正是。”
崔守真转过身,昏黄的阳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,“秦王帐下猛将如云,可那些寒门出身的谋士武将,与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。
若他得势,关陇集团与山东士族百年来的平衡必将打破。
而建成太子不同,他需要我们的支持来制衡秦王府日益膨胀的势力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中灰烬坍塌的细微声响。
萧锐仿佛看见多年前那间密室里,烛火摇曳中,几双手共同展开素绢,墨迹淋漓写下无法反悔的盟约。
一方是急需站稳脚跟的新朝皇室,另一方是历经数朝风雨犹自岿然不倒的世家门阀。
这场交易里没有忠诚,只有算计。
“玄武门之后,那张借条就成了悬在皇室头顶的剑。”
崔守真苦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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