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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干骄傲地昂起头:“那是我亲妹妹,算得自然快。
见学生们如此配合,冯智戴自觉讲得透彻,心头越发畅快。”方才所列尚有两项重大开支未计——将士的伤亡抚恤与战功赏赐。”
“先算抚恤。
依大唐律,阵亡或伤残者皆有抚恤,寻常负伤则无。
前次战事动用二十万兵马,伤亡逾五万。
且让我瞧瞧这抚恤标准”
他低头查阅手中纸页,忽然顿住,“二两至十两?怎会这样高?”
他愕然抬头望向萧锐,对方脸色沉得发黑,一言不发,仿佛随时要冲过来扼住他的喉咙。
赵德言轻咳一声:“你只管照数据核算便是,侯爷既写下此数,便不会有误。”
“那便按最低二两计。
五万人,每人二两,总计多少?谁愿答?”
冯智戴已全然投入教书先生的角色,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法子,想引得学生争相抢答。
“我来答!”
杨政道这回终于快过了李承干,“二五一十,是十万两!”
只是他口音略重,“十”
字听着竟像“四”
。
“四十万两?”
冯智戴疑惑道。
“是十万两!十万!”
杨政道急得满面通红。
堂内响起一片哄笑,都觉得这少年实在可爱。
萧锐却已按捺不住,拍案而起:“冯公子,你们岭南军中,阵亡抚恤只给二两?”
“啊?这不是您列的单子所写么?”
赵德言忙伸手拉住萧锐:“坐下坐下,今日我等皆是学生,专心听讲便是。
提问也须注意态度。”
萧锐被他拽著坐下,咬牙低声道:“你早知他会如此,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?”
“绝无此事!”
赵德言连连摆手,“我怎知他们岭南那般行事,连阵亡抚恤都不给。”
冯智戴隐约察觉冠军侯似有不悦,却也不及细想,只续道:“那我们接着算战功赏赐。
不过大唐行府兵制,战时为兵,闲时归田,因而赏赐多以减免赋税、徭役代之。
若有斩首夺旗之功,或可升官晋爵,直接赐银钱的时候不多。”
“眼下国库吃紧,这也是权宜之策。
粗略估算,赏赐所费当不超过十万两。”
他说得流畅自如。
萧锐听得额角青筋直跳——我的刀在何处?算到关键处竟不用我备好的数目,反倒自行估量?减免赋税徭役难道无法折银?这小子定是故意的!
“各项开支大致已清,谁来算算总共需耗多少?”
冯智戴望向台下。
“我来算!谁都不许抢!”
房遗爱抱着算筹便冲上讲台。
“好,便由你来。”
冯智戴笑着让开位置。
房遗爱挠挠头:“对了,开头说粮食花了多少来着?”
堂内又是一阵低笑。
“我念一项,你算一项。
首先,粮食五万两——”
话音未落,小长乐忽然拍案而起,怒声道:“不必算了!统共二十六万两!姐夫,你是个骗子!大骗子!”
说罢转身便奔出门去。
萧锐怔在当场。
冯智戴一脸茫然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满堂目光皆投向萧锐,仿佛在问:你对这小丫头做了什么?
房遗爱捏著算筹,怯怯道:“先生,她算得比我快,还还要继续吗?”
萧锐狠狠瞪了冯智戴一眼:“还算什么?你这般教书,不是误人子弟么?若打仗真只花这些银子,何须等到贞观四年?
言罢拂袖而去,径直追向小长乐离开的方向。
冯智戴无措地望向赵德言:“赵先生,我我算错了么?”
“单论计算,你并未算错。”
赵德言缓缓道,“只是与实情相差甚远。
实则大唐那一战,仅粮草一项便耗去三十万两。
你方才所算的五万两,不过是运送途中损耗之数。”
“什么?!”
冯智戴难以置信,“怎会如此?在我们岭南——”
“岭南?”
赵德言打断他,“岭南疆域几何?海上征战或可捕鱼补充粮草,岂能与北疆用兵相提并论?”
他目光一转,落在房遗爱身上:“遗爱,你出身将门,应当亲手喂过战马。
你说说,一匹战马一日需食多少?”
房遗爱憨憨一笑:“我给自己那匹小黑,每日亲手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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