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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斤精料。
骏马光吃干草可不行,所以我专喂精料。
如今它毛色油亮,比旁人的马都膘肥体壮!”
堂内隐约响起几声闷笑。
赵德言无奈摇头:“非问你养马心得。
我是说,行军征战之时,寻常战马如何喂养?”
“大致了解一些,寻常军马每日需食干草十至十二斤,另加精料五斤。
若是精锐战骑,则要十斤干草配十斤精料。
至于玄甲军的坐骑,耗费更巨。”
房二公子答得细致。
赵德言在一旁提醒:“冯公子可晓得一斤精料要价几何?”
冯智戴摇了摇头:“惭愧,如先生所言,在下确实未曾亲手饲喂过马匹。”
众人目光便聚向房遗爱。
房遗爱抬手搔了搔后脑:“我都是直接向草料库支取的,价目并不清楚,采买之事非我所经手。”
那究竟有谁知晓?冯智戴环顾四周。
李承干怯怯地举起了手。
什么?太子殿下?您贵为东宫,怎会知晓这等琐碎?
迎著众人诧异的目光,李承干低声解释:“我曾暂代军中司马之职,故而略知后勤庶务。”
原来如此。
唯有赵德言心中明白,寻常司马也未必清楚这些细账,这多半是太子昔年流落民间时所学。
“干草之类不值钱,一文可购十斤。
但精料价昂,一文仅能得二斤。”
二斤?竟如此昂贵?
如此算来,若一匹战马日食十斤干草、十斤精料,一日便要耗去六文钱?比人的嚼用还多?
此时牛进达之子牛小虎恍然道:“是了,从前听家母埋怨过,说父亲那匹坐骑吃得比人还费。”
冯智戴面露窘色,望向赵德言。
赵德言正色道:“实际情形,远较你所想复杂。”
冯智戴躬身一礼:“请先生指点。”
赵德言本就是萧家庄塾师,此刻也不推辞,迈步走上讲席:“岭南的兵卒,或许一日四个胡麻饼便可上阵。
但长安的兵不行,远征千里北上御敌的兵更不行。”
“除非急行军中以干粮果腹,但凡安营据守,伙食必有银钱定例。
大唐比之胡地富庶,餐食要好上许多——士卒一人一日,按十文钱的标准。”
什么?
十文?这般多?能换多少胡麻饼了?
赵德言瞥去一眼:“你就只认得胡麻饼。
光啃干粮喝凉水,打不了硬仗。
时日一久,兵士必生疾患。
一旦病倒,便是折损战力。
若多人同时病倒,情势将极为险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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