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八十一章 匹夫  满朝都跑了,我跪求女帝让我赴死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悔?我巴不得死在你们手里。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死不了,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骂到死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背上的伤还在疼,但心里舒坦了。

    骂完了,痛快了。

    司徒府,书房。

    孙管家站在长孙无法面前,他把陈合的话一句一句学了一遍,学得磕磕绊绊,有些地方忘了,有些地方不敢说,吞吞吐吐的。

    长孙无法听完,脸青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桌前,他的脸从青变紫,从紫变黑。

    他猛地掀翻桌子。

    瓷片崩得到处都是,有一片崩到孙管家脚面上,他不敢动,也不敢叫。

    长孙无法喘著粗气,眼睛通红。

    “冥顽不灵!不知死活!他以为他是谁?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?一个外乡人,一个阶下囚,一个浑身是伤爬不起来的废人!

    他敢骂我?他敢泼我的酒?他敢扣我的菜?他凭什么?他凭什么!”

    他在屋里走来走去,靴子踩在碎瓷片上,咔嚓咔嚓响,踩得瓷片变成粉末。

    “他不死,我长孙无法四个字倒著写!他不死,我长孙无法就不姓长孙!”

    孙管家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天牢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
    陈合躺在床上,背上的伤还在疼,疼得他睡不着,但他不想动,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甬道那头传过来,不紧不慢的,一个人的。

    狱卒没有拦,钥匙哗啦响,锁链哐当响,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了。

    门开了,一个穿着深灰色袍子的中年人走进来,白白净净,留着短须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
    陈合认识他,是长孙无法的管家,姓孙,上次在招婿的酒楼见过,跟在长孙无法身后,点头哈腰的。

    孙管家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碟酱牛肉,一碟花生米,一碟桂花糕,还有一壶酒。

    他把酒倒进杯子里,推到陈合面前,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,受苦了。这是我们大人让我带来的,给您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陈合看着他,没动。“长孙无法有事?”

    孙管家笑得更深了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,我们大人说了,只要您答应做长孙家的女婿,他就有办法把您从天牢里弄出去。

    四大辅臣那边,他去周旋。皇帝那边,他去说项。

    您出去了,还是散骑常侍,三品官。

    长孙家的小姐,您也见过了,才貌双全,配您,不委屈。”

    陈合笑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坐起来,背上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,但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孙管家那张笑眯眯的脸,看着桌上那碟酱牛肉、花生米、桂花糕,看着那杯倒好的酒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端起酒杯,没喝,端在手里,晃了晃。

    酒是琥珀色的,在油灯光里泛著光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
    “孙管家,你回去告诉长孙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猛地泼在地上。

    酒洒了一地,在尘土里洇开,像一滩暗红色的血。

    他又端起那碟酱牛肉,扣在桌上,牛肉翻了个个儿,酱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花生米、桂花糕,一盘一盘全扣了。

    孙管家的脸白了,嘴张著,笑容僵在脸上,像个面具。

    陈合看着他,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像铁锤敲钉子。

    “孙管家,你听好了。

    我陈合,虽不才,亦尝读圣贤书,知礼义廉耻。古人云:

    贫贱不能移,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

    此之谓大丈夫。

    长孙大人以婚事相胁,欲使我屈从,是辱我也。

    以牢狱相逼,欲使我屈服,是惧我也。

    以富贵相诱,欲使我变节,是鄙我也。

    辱我、惧我、鄙我,三者并施,而欲使我俯首帖耳,摇尾乞怜,岂可得乎?”

    孙管家的嘴唇哆嗦了。

    陈合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陈合,上不亏于天,下不怍于人。

    行止由心,岂因祸福避趋之?

    今日之牢狱,刀锯鼎镬,何足惧哉?

    他日之富贵,金章紫绶,何足慕哉?

    长孙大人若欲杀我,便杀。

    刀锯鼎镬,惟命是从。

    但欲使我以婚事易命,以屈膝求荣——痴心妄想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突然高了,像一把刀劈开了牢房的沉闷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长孙无法。他若还想保全长孙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