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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脸面,便收了这龌龊心思。
他若执迷不悟,我陈合虽在囹圄之中,亦能以笔为刀,以舌为剑,教他长孙家万世蒙羞。
我言尽于此。请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门口。
衣袖垂下来,露出胳膊上的鞭痕,一条一条的,紫红色的,像蚯蚓趴在皮肤上。
孙管家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。他指著陈合,手指在抖,声音也抖。
“你——你冥顽不灵!不知好歹!我们大人好心好意,给你一条活路,你不走。你非要死在牢里,你才甘心?”
陈合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悯。
“孙管家,你不懂。有些路,走得通。
有些路,走不通。
有些事,做得。
有些事,做不得。
长孙大人不懂,你也不懂。我不怪你们。你们走吧。”
孙管家咬著牙,收拾桌上的食盒,碟子、杯子、酒壶,叮叮当当塞进去,盖上盖子,拎起来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瞪了陈合一眼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陈合懵逼了“不是要走,你走啊,你把吃的拿走干嘛,怎么还带收回去的,匹夫,你玩不起。”
孙管家一甩袖子,走了。
“后悔?我巴不得死在你们手里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死不了,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骂到死。”
他闭上眼睛,背上的伤还在疼,但心里舒坦了。
骂完了,痛快了。
司徒府,书房。
孙管家站在长孙无法面前,他把陈合的话一句一句学了一遍,学得磕磕绊绊,有些地方忘了,有些地方不敢说,吞吞吐吐的。
长孙无法听完,脸青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桌前,他的脸从青变紫,从紫变黑。
他猛地掀翻桌子。
瓷片崩得到处都是,有一片崩到孙管家脚面上,他不敢动,也不敢叫。
长孙无法喘著粗气,眼睛通红。
“冥顽不灵!不知死活!他以为他是谁?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?一个外乡人,一个阶下囚,一个浑身是伤爬不起来的废人!
他敢骂我?他敢泼我的酒?他敢扣我的菜?他凭什么?他凭什么!”
他在屋里走来走去,靴子踩在碎瓷片上,咔嚓咔嚓响,踩得瓷片变成粉末。
“他不死,我长孙无法四个字倒著写!他不死,我长孙无法就不姓长孙!”
孙管家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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