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 章 奉天易主

    张作霖说：“不知将军这张家，之前是在哪座仙山隐居？这一出世，短短时间就压服了大半个东北，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！这本事，这手段，我张某人活了三十多年，还从来没见过。

    张承宗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打听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作霖笑道：“好奇。纯属好奇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张家，一直都在东北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承宗说：“只不过，以前不想让人知道。自然就没人了解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张作霖。

    “这个回答，你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张作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满意，满意。将军说得对，该让人知道的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。

    “来，将军，我敬您一杯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放下酒杯的时候，张承宗忽然说：“张作霖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张承宗看着他，目光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，什么时候该抬头。本座不讨厌聪明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本座讨厌，聪明过头的人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的笑容慢慢收敛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张承宗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张承宗面前，跪下。

    “将军明鉴。我张某人，是真心臣服张家的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真心的？”

    张作霖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我张作霖从一个小兵干起，一步一步爬到今天，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看人准，站队稳。我看得出来，将军这张家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跟着将军，有肉吃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站起来。

    张承宗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酒不错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脸上又浮起笑。

    “将军喜欢，回头我让人送几坛过去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张作霖。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在后面躬身。

    “将军放心，属下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，张家在奉天正式设立北境总舵。

    地点选在城北的一处大宅子里，原是前朝一个王爷的府邸，荒废了几十年。张家接手之后，派人修缮了一番，如今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正门上挂著一块匾，上面四个大字——张氏公馆。

    张承宗站在公馆最高处，俯瞰著整座奉天城。

    身后，张承义、张承礼、张承业几个站在那儿，脸上都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”张承业说，“用不了多久，整个东北就都是咱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那些错落的屋顶，那些袅袅的炊烟，那些在街上走动的人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激动？

    有一点。

    但更多的是别的—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
    张承义小声说：“大哥，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张承宗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在想，”他说，“当年在孤儿营的时候，谁能想到今天？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孤儿营出来的。有的父母死在墓里，有的从小就被送进来。那时候，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来，长大，成为一个合格的张家人。

    没人想过，有一天会站在奉天城最高的地方，看着这座城，想着整个东北。

    张承业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你说大人这会儿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张承宗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？肯定在吃小鱼干和晒太阳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笑完之后，张承宗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下去吧。还有一堆事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几个兄弟跟着他，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千里之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