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，利顺德饭店。史密斯、杜邦、施密特又聚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三人的报纸都刊登了报道，反响很大。但日本人否认了，说照片是伪造的。史密斯抽著烟斗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，日本人说照片是伪造的。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张敬禄冷笑了一声。“伪造？让他们找人来鉴定。随便找哪个国家的专家，当面鉴定。要是有一张是假的，张家认罚。”

    杜邦问：“还有更多的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张敬禄从包里又掏出一摞照片。“有。日军在山东、在朝鲜的暴行，我们也在收集。这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接过照片，看了一遍。“这些如果登出去，日本人的压力会更大。”

    张敬禄说：“那就登。让全世界都知道，日本人的‘文明开化’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
    长白山深处，张家祖宅。云旗从学堂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跑进后院。

    小官坐在石凳上，抱着橘子。毕力格趴在地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
    “小官！你看！报纸上登了日本人的暴行！”

    云旗把报纸举到小官面前，他皱着眉头，眼睛里有怒火。

    “旅顺、金州、凤凰城，杀了那么多平民！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！畜生！”

    小官接过报纸，看了一遍，唇抿得紧紧，看上去很难过。他把报纸放在石凳上，睁著大大的眼睛愤怒又难过的问云旗，

    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明明那些平民又没有得罪他们？”

    云旗张了张嘴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半晌才说道，“要不，我们去找大人？大人一定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拉着小官跑到玄灵院门口，被张瑞桐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正在休息，先别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”云旗拉着小官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有些急切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踮着脚尖往里看。林风趴在软榻上，眯着眼睛，尾巴轻轻摇著。

    林风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，抬头看到两个小孩手拉手被张瑞桐拦在外面，他懒洋洋的出声道，“进来吧！”

    “大人！报纸上那些照片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云旗拉着小官赶紧从张瑞桐胳膊下钻进了院子，跑到林风跟前。

    林风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“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云旗愤怒的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小官的眼睛也是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那些日本人，为什么要杀老百姓？老百姓又没有拿枪打他们。

    林风从软榻上爬起来，一脸严肃的端坐着，盯着两人的眼睛认真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害怕。害怕中国人，害怕这片土地。他们知道自己不该来，知道自己打不赢。所以他们杀人，烧房子，毁庄稼。用恐惧来掩盖自己的心虚。”

    云旗用力握紧小官的手，语气坚定。“大人，我想和大张们一起出山，赶跑他们。”

    林风看着他。“不行。你现在还小，学的本事不够，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。小官也一样，你们现在要做的，是努力学习、修炼，争取变得更强。

    强到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强到让那些想欺负你的人，不敢来。”

    云旗和小官对视一眼，两人坚定的点头。“大人，我们会变强的。”

    林风用尾巴拍了拍两人的头。“去吧。练功去。”

    云旗和小官点头，转身跑向后山。毕力格跟在小官后面，橘子蹲在毕力格背上。

    林风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，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到软榻上。

    一旁的张瑞桐恭维道，“大人，您这招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林风眯着眼睛，闲适地小憩。“给他们一点动力也好，有了动力，进步才会更快。对日军的舆论战继续。打仗不一定用枪。用笔，用相机，用报纸，也能打赢。”

    张瑞桐点了点头，文人的笔墨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，历史上死于此的名人太多了，张家作为一个千年大族见过的不知凡几。

    林风没再说话。他趴在那儿，听着窗外的鸟叫，慢慢睡着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远处，后山传来云旗练功的喊声，还有小官偶尔发出的轻声应答。

    《马关条约》正式签字了。割让辽东半岛，割让台湾、澎湖，赔款两亿两白银，增开通商口岸，允许日本人在华设厂。

    朝廷全盘接受，一个字都没改。墨玉说，李鸿章在日本签完字，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随行的官员有人哭了，有人骂了，有人晕倒了。但不管怎么说，他们签字了。

    林风把密报放下，沉默了很久。橘子趴在他旁边，把脑袋搁在他背上，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老大？”橘子小声叫了一句。

    林风没回答。他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