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 章 中东铁路开工

    一年的战争，让他成长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厉害。”林风说，“沙俄有世界上最大的陆军，有横跨欧亚大陆的铁路网，有数不清的工厂和矿山。日本跟沙俄比，就像一个小孩子跟大人打架。”

    云旗攥紧拳头。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风无所谓的说道：“不怎么办。咱们打不过沙俄，但咱们也不会退缩。打不过就拖，拖到打得过的那一天。早晚我们会把他们都打出去。”

    云旗的眼睛亮起来。“早晚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林风看着两人，意有所指的说道：“等你们长大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云旗愣住了，和小官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。然后他拉着小官站起来，挺起胸脯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我们很快就会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林风的嘴角翘了一下。“好，那就快去练功吧。别在这儿杵著了。”

    云旗斗志昂扬的拉着小官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跑向后山。毕力格跟在后面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橘子看一眼又在眯眼睡觉的老大，也跟上了小官。

    林风蹲在窗台上，看着那两个小的跑远的背影。雪停了，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，照得雪地亮晃晃的。

    光绪二十二年，春。

    长白山深处的雪化了大半，山溪涨了水，哗啦啦地往山下淌。

    中东铁路开工了。沙俄的工程师、士兵、工人，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东北。

    从满洲里到哈尔滨，从哈尔滨到绥芬河，一条横穿整个东北的铁路大动脉，就这么在张家眼皮子底下动工了。

    名义上是“修铁路”，实际上是往东北肚子里扎一根管子，想吸多少血就吸多少血。

    灵鸟从满洲里传回消息。

    沙俄的工程队已经到了，领头的是一个叫尤格维奇的大胡子工程师，带着几百号人，还有一队哥萨克骑兵。

    他们在满洲里城外搭了帐篷，立了界碑，开始测绘。

    俄国人的动作很快。他们不只是在修铁路，他们是在占地盘。

    每修一里铁路，就在铁路两边划出一片“附属地”，名义上是“保障铁路安全”，实际上是租界。

    附属地里的老百姓，要给他们交租子，要给他们干活，还要受他们的管辖。

    张瑞桐站在地图前，听着灵鸟传回的消息。

    张敬忠、张敬贤、张敬德都在，四大长老聚齐了。张敬禄从天津赶回来，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沙俄的工程队已经到了满洲里，人数大约一千人，其中工兵和哥萨克骑兵占了三分之一。”

    张瑞桐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在哈尔滨建铁路总局，在中东铁路沿线各站建教堂、学校、兵营。名义上是‘保障铁路安全’，实际上是建军事据点。附属地里的老百姓，要归俄国人管，不归朝廷管，也不归张家管。”

    张敬尧第一个拍了桌子。“归俄国人管？凭什么？那是咱们的地！”

    张敬忠说：“大哥，你别急。朝廷跟俄国人签了条约，咱们名义上不能反对。但实际怎么办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张敬尧问：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张瑞桐看着地图。“表面合作，实际抵制。让他们修铁路，但我们全程监视。他们修一里，我们盯一里。他们建一个站，我们守一个站。”

    张敬德明白他的意思：“怎么监视？”

    张瑞桐说：“张家以‘提供保护’为名，派兵‘护送’铁路施工。名义上是保护俄国人的安全，实际上是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俄国人想占附属地，我们张家不答应。附属地上的老百姓，还是归张家管。俄国人想收租子，让他们找张家来收。”

    张敬尧笑了。“这个主意好。他们修铁路，咱们收租子。他们出力气，咱们得实惠。”

    张敬忠皱眉：“但俄国人不是傻子。他们会同意吗？”

    张瑞桐看着他。“不同意也得同意。这里是东北，不是莫斯科。他们想修铁路，就得跟张家合作。不合作，这条铁路修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张敬禄从天津回来，带回了一份《中俄密约》的抄本。

    条约是秘密签的，但张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，瞒不住。

    条约规定，俄国在东北有修筑铁路的权利，有驻军的权利，有在铁路沿线设警察的权利。

    清廷全盘接受，一个字都没改。

    张瑞桐看完条约，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朝廷这是把东北当礼物送给俄国人了。比日本人还狠。日本人只是要辽东，俄国人要的是整个东北。”

    林风蹲在软榻上，听着。尾巴在垫子上轻轻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敬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