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说：“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决心和毅力了。

    云旗下定决心，“大人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跑了。跑到后山，坐在石头上，翻开俄语书，开始认真的读了起来。

    念到太阳落山，念到星星出来，念到嗓子冒烟。毕力格趴在他脚边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。

    小官从院子里走出来，走到他面前，递给他一杯水。云旗接过水，一饮而尽。“小官，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水？”

    小官没说话，在他旁边坐下，翻开自己的俄语书。

    两个人，一左一右，在月光下看书。风吹过来，凉丝丝的，翻动书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段日子，两个小的跟俄语较上了劲。

    俄语老师姓孙，是张家从哈尔滨请来的，在俄国人那儿做过翻译，俄语说得比较地道。

    五十来岁，瘦高个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镜片厚得像酒瓶底。说话慢条斯理的，但脾气不太好，尤其是对坐不住的学生。

    云旗就是那个坐不住的学生。

    孙老师站在黑板前，用粉笔写下一行俄语单词，转过身，指著第一个单词。

    “这个，读‘3дpaвctвynte’。意思是‘你好’。”

    他念了一遍，语速很慢，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云旗跟着念：“兹兹德拉斯特维维切？”

    孙老师皱眉。“重音在第一个音节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兹德拉斯特维切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‘в’要咬唇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兹德拉夫斯特维切。”

    孙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‘c’和‘t’之间不要加元音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云旗张著嘴，舌头在嘴里搅了半天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“兹德拉斯特维切”。

    孙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看向小官。

    “张小官，你来。”

    小官看着黑板，嘴唇微动，念了出来：“3дpaвctвynte。”

    发音标准，重音准确，咬唇到位，连俄国人都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孙老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容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再来一遍。”

    小官又念了一遍，还是一样标准。孙老师点点头，继续讲下一个单词。

    云旗趴在桌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小官，你怎么学得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小官眼睛盯着黑板没看他。“认真听。”

    云旗抬起头。“我认真听了啊！”

    小官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走神了。”

    云旗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发现自己确实走神了——刚才孙老师讲重音的时候，他在想中午食堂吃什么。他一脸痛苦的把脸又埋回胳膊里。

    毕力格趴在教室门口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偶尔抬头往里看一眼，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。

    橘子蹲在窗台上，眯着眼睛打盹，耳朵竖着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看笑话。

    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。孙老师布置了一堆作业，收起教案，走了。

    云旗立马从桌上爬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嘎嘣响，瞬间精神百倍。“小官，作业你写不写？”

    小官已经把作业本翻开了，拿起笔，开始写。

    云旗看着他那支笔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动，叹了口气，也翻开作业本。

    拿起笔，盯着第一题看了半天，写了一个单词，划掉，又写了一个，又划掉。纸被橡皮擦出了个洞。

    “小官，‘谢谢’怎么拼？”

    “cпacn6o。”

    云旗在本子上写下“cпacn6o”，拼对了，但字母歪歪扭扭的，像蚯蚓在爬。小官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云旗自己也看不下去，把本子一合。“不写了！下午再写！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跑到教室门口，蹲下来摸著毕力格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毕力格，你说俄国人为什么要发明这么难的语言？是不是故意折磨人的？”

    毕力格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

    橘子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蹲在毕力格旁边，用爪子拍了拍毕力格的脑袋。

    毕力格扭头看它，橘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喵”，那声音鄙夷得很明显，哪怕听不懂兽语的云旗都明白了橘子的意思：

    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崽？一点都没有小官聪明。

    毕力格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，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。

    橘子神气的一爪子拍在毕力格头上，（学渣！）

    橘子选择性遗忘了它自己上课时的样子，尽情的嘲笑着毕力格。

    毕力格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