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远山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青铜门，汪家追查了三百年的终极秘密。据说里面藏着长生的秘密，也藏着张家力量的源头。

    但具体是什么，汪家的祖训里语焉不详，只知道那扇门在长白山的深处，只有张家血脉才能打开。

    如果张家族长亲自来青铜门，说明那扇门出了变故——也许是封印松动了，也许是里面的东西醒了，也许张家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    “等他们出来。”汪远山说。“他们出来之后，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汪远林点头。“要不要多叫些人？二十个，万一里面——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汪远山打断他。“人多目标大，容易被发现。二十个精锐，进去探个路，出来再调人。”

    一天一夜过去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张家队伍从洞口出来，说说笑笑，气氛轻松得很。

    汪远山隔着几百丈用望远镜观察，看见张瑞桐脸上的表情不是凝重，而是满意，甚至带着一丝得意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家在洞里做了什么？为什么出来的时候这么高兴？

    张家队伍下山了。

    汪远山又等了半个时辰，确认张家走远了，才从巨岩后面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腿。

    “走。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二十个人猫著腰，踩着积雪，快速向洞口移动。

    洞口很大，三丈高两丈宽，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洞口立著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——“擅入者死”。

    碑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，汪远山凑近看了看，是一个简笔的图案，像某种族徽。

    他不认识，也没在意。

    “装神弄鬼。”汪远山冷笑一声，带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洞里很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马灯的灯光在洞壁上摇曳，照出斑驳的岩石和人工开凿的痕迹。

    墓道很宽，能并排走四五个人，两侧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，画的是战争和祭祀的场景。

    汪远山没心思看壁画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个拐角。

    他做了一辈子探子，对危险的直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。

    拐角处，地面上铺着石板，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。但汪远山总觉得不对劲，他停下脚步，蹲下来仔细观察。

    石板的缝隙比别处宽了一线，而且石板的表面有一层薄灰——别处的石板也是一层薄灰，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但他用探针刺了刺石板边缘，探针轻松插进去了两寸——下面是空的。

    翻板。

    “有机关。”汪远山低声说。“踩着我的脚印走。”

    他绕过那块可疑的石板，贴著墙根往前走。

    后面的人一个一个跟着，脚尖踩在他的脚印上，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走到拐角处，汪远山松了口气，以为安全了。

    迷魂符。

    符纸在黑暗中微微发光，淡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对凡人来说，那点微光根本不足以引起注意。

    汪远山走进符箓范围的瞬间，眼前忽然一花。

    通道不再是笔直的，而是扭曲了，像一条蛇一样弯来绕去。墙壁在晃动，地面在起伏，连马灯的灯光都变成了诡异的绿色。

    后面的汪远林也走进来了，他看见汪远山在前面走，但走的不是直线，而是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，像喝醉了酒。

    “远山哥！你怎么了？”汪远林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汪远山没听见。

    迷魂符不仅扰乱了他的视觉和听觉，还隔断了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他顺着符箓制造的幻境往前走，以为自己在走一条笔直的通道，实际上，他正在原地转圈。

    汪远林意识到不对。

    他伸手拉汪远山，但刚一迈步，自己也走进了符箓的范围。

    眼前的一切都变了，通道变成了迷宫，墙壁变成了镜子，镜子里映出无数个自己，都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想喊，但嘴巴张开了，声音却发不出来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双腿开始发软，整个人像陷进了沼泽里，越陷越深。

    “闭眼！跟着我的声音走！”队伍里年纪最大的汪远志大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学过几年风水，知道一些旁门左道，对付诡异的东西有些经验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不再看那些幻象，循着记忆往前摸索。摸到了汪远山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使劲往外拖。

    后面的几个人也学着他的样子，闭着眼睛互相拉着衣角，一步一步退出了符箓的范围。

    汪远山和汪远林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汪远山的额头上全是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