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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启山出生的第三天,雪停了。
长白山的冬天难得放晴,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屋檐上的冰凌开始滴水,滴答滴答的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张泽专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,白天在书房处理族务,晚上回后院照看妻子和孩子。虽然累,但他的精神好得很,嘴角一直挂著笑,连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这天上午,他正坐在书房里看一封从奉天送来的信。
信是张敬禄写的,说天津那边的机器采购已经谈妥了,过完年就能装船。他看得正入神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“泽专!你在不在?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。
张泽专放下信,笑了。
张泽禹,他的堂弟,比他小两岁,从小一起长大。
张泽禹的父亲是张瑞桐的弟弟,所以他们虽然不同父,但辈分相同,在张家同辈中关系最好。
小时候一起练功,一起下墓,一起挨罚,一起偷吃厨房的烧鸡,一起被教习罚站。
后来张泽专从山外找了个姑娘成家了,张泽禹还是个不开窍的木头,整天在外面跑,不是去蒙古就是去青海,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。
“进来!”张泽专冲著门口喊了一声。
门帘一掀,张泽禹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棉袍,领口和袖口绣著张家的族徽,腰间系著宽皮带,左边别著一把短刀,右边挂著一块玉佩。
他的脸被外面的寒风吹得有些红,但精神头很好,眼睛亮亮的,嘴角带着笑。
“恭喜恭喜!”张泽禹一进门就拱手,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。
“听说你当爹了,我连夜从奉天赶回来的。路上骑死了两匹马,你看我这脸,冻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张泽专站起来,迎上去,两人抱了一下,互相拍了拍后背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写信。”
张泽禹松开手,在椅子上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媳妇怀孕的事,族里谁不知道?我走之前就听说了,算著日子差不多,就在奉天等著消息。前天收到电报,连夜往回赶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烫得龇了龃牙。“孩子呢?叫什么名字?长得像谁?快让我看看!”
张泽专笑着摇头,他这个堂弟从小就这样,跳脱得不像个麒麟。
“孩子在后院睡觉呢。他娘也在休息,等会儿再去。名字我爹取的——张启山。
“张启山”张泽禹念了两遍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名字!开启山林,开疆拓土。大伯这名字取得好,有气魄!”
张泽专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你这次回来,能在家里待多久?”
张泽禹想了想。“半个月吧。过完年还得去青海。那边的事情还没办完,马麒那个小子不好对付,得盯着。”
张泽专点点头,没再问。
张泽禹在外面忙什么,他大致知道一些。张家的势力扩张到青海,需要有人在那边盯着,张泽禹就是被派去的那批人之一。
虽然危险,但张泽禹的修为比他高,办事也比他利落,他不担心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近况,张泽禹忽然问。“对了,你家启山的血脉浓度测了吗?怎么样?”
张泽专的笑容收了一下,但没有隐瞒。“测了。浓度不够,入不了麒麟,是穷奇。”
张泽禹愣了一下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穷奇就穷奇呗。六长老也是穷奇,你看六长老现在,张家对外的事全是他一个人扛着,比咱们这些麒麟都忙。你家启山将来要是能像六长老那样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张泽专笑了。“也是。”
张泽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再说了,血脉浓度这事,谁也说不准。你我的血脉浓度也不是最高的,但至少入线了。你家启山虽然没入线,但不是有功法在吗?好好修炼,将来达到金丹期的时候,血脉会得到第一次淬炼,麒麟指日可待。甚至运气好,有机缘的话,还能提前变成麒麟。”
张泽专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族谱上记载过。那是天启年间的事,那个人叫张”
他想了想,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。张泽禹接话。
“张怀远。他本来是个穷奇,在长白山深处偶然吃了一株千年灵芝,血脉浓度暴涨。后来他成了张家的外门长老,活了四百多岁,比大部分麒麟还长寿。”
两人说到这里,相视而笑。
张泽专看着张泽禹,忽然问了一句。“你呢?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?”
张泽禹正端著茶杯往嘴边送,手顿了一下。他把茶杯放下,挠了挠头,脸上竟然有了一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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