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零四章 三民中学  四合院:重生1937伙铺小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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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哥听完长辈们的话,神色变得更凝重了。他知道祭文是逝者最后的体面,一点都眈误不得。当下也不推辞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各位大爷,叔伯们放心,这事我应下了,肯定不让英烈们受委屈。”说完,就接过长辈们手里攥着的、写着逝者生平小事的纸条,跟着他们往村里的礼房走去。

    兴宝和桂香好奇心起,也踮着脚尖跟了过去。礼房是村里的老屋子,屋里摆着几张擦得发亮的八仙桌,桌上堆着笔墨纸砚,还有各家送来的亲属名录,一张张大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大哥刚坐下,就有长辈凑过来,指着名录细细说起自家的亲戚关系:“这是孩子的大伯,辈分比我高半辈,祭文里得往前排”“那是远房的表叔,虽说是旁亲,但特意赶回来吊唁,也得写上”。

    大哥手里捏着毛笔,笔尖悬在纸上,一边认真听着,一边时不时在草稿纸上记几笔,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梳理着次序。他生怕弄错了辈分、排错了亲疏,冒犯了逝者,也寒了生者的心。这理清亲戚关系的活儿,繁琐得让人头疼,光是分清谁是主亲、谁是旁亲,谁该在前、谁该在后,就足够费神。兴宝和桂香在旁边站了没一会儿,就觉得头都大了,两人悄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无趣”,心照不宣地踮着脚溜出礼房,跑到外面找小伙伴们拣鞭炮玩去了。还好后续的主祭、读祭文等事宜有村里的老人们接手,他们经验丰富,熟稔各种礼数,不然大哥怕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大哥彻底成了村里最忙的人,没有之一。他几乎全天都钉在礼房里,除了洗漱、上茅房,就没踏出过房门半步。吃饭是娘让兴宝或二哥把饭菜送到礼房,他往往是扒拉几口,筷子一放就又埋着头奋笔疾书,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的“沙沙”声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夜里,他就在礼房的八仙桌上搭了个简单的铺位,铺块粗布褥子,盖件薄被,连衣服都不怎么脱就凑活睡几个时辰,天不亮又爬起来接着写。

    娘心疼大儿子,特意去礼房看过他几次。每次进去,都见大哥埋着头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脸色也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憔瘁,周围还围着几个乡亲,等着询问祭文的进度、确认细节。娘连跟他说句叮嘱的话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站在门口看一会儿,轻轻叹息着转身离开,转身时还不忘把门关得轻些,生怕打扰了他。

    直到第三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东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,完成了全部祭文的大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。他脸色苍白得象张纸,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像涂了两道墨似的,脚步都有些虚浮,走路都打晃。进门后,他什么话都没说,连身上的褂子都没来得及脱,就一头倒在炕上,没过片刻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,睡得沉极了。

    兴宝踮着脚走到床边,看着大哥熟睡的模样,心里暗暗琢磨:真不知这四家的祭文,大哥是怎么独自一人完成的。以往村里办白事,就算是一家,最少也得请两个人分工写祭文,讲究点的人家更是会请上四个人,各司其职才忙得过来。想必大哥是用了模板式的写法吧?先定下统一的格式和敬语,再根据每家的情况填充逝者生平、亲属名录这些细节,这样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把四家这么多的祭文都写得周全又合规矩。

    转眼就到了中午。伙铺里刚送走几位客人,娘和二哥正忙着收拾碗筷,打算歇口气喝口水,就听到门口传来几声清脆的“吁”的吆喝声,接着便是许多人落车的动静,马蹄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,还夹杂着几句温和的交谈声。兴宝正帮着娘擦桌子,听到动静抬头一瞧,当即愣住了——门口进来一群特殊的客人,竟是三民中学的师生。

    领头的几位先生身着浆洗得笔挺的青色长袍,袖口熨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,神色儒雅,带着几分书卷气;身后跟着的学生们则穿着统一的黑色中山装,脚上是锃亮的黑皮鞋,擦得能照出人影,个个身姿挺拔,虽面带疲惫但仍难掩那股年轻人的傲气和朝气。最惹眼的是他们胸口别着的圆形校徽,蓝底白字,清淅印着“南京三民中学”六个字,中间还嵌着“公诚毅朴”的校训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兴宝望着这熟悉的着装和校徽,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亲切。前世他也只是在校史上见过这样的记载,从未亲眼得见(校史记载,熊冲、熊梦兄弟最初将三民中学由南京迁回邵阳沙井头,后迁至邵东仁家坪,又从仁家坪迁到邵东流泽所太平曾氏祠堂,原本要到三八年才会进驻距离廉桥街上两公里的柑子山新校舍,而在这里,学校提前了一年进驻。此处省略了先贤们迁校的艰辛历程,还请大家原谅!)

    如今穿越而来,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群师生,仿佛瞬间拉近了与前世记忆的距离。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目光追随着这群师生仔细打量:他们一行共有二十五人,随行的还有五辆马车,车上堆放着很多书籍,一捆捆用绳子扎得结实,整齐地叠放在板车中间。从露出的书角能看到,其中有几本是外文书籍,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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