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道：“我这一番已经跟你破例透露了不少事情，你还嫌不足？要知道，你在梦境中三次奇遇，接连学到了世上最顶尖的几项本事，论起收获之丰，几百年来可谓首屈一指，一方面是你人有悟性，一方面是运气使然。

    我颇看好你能有一番作为，梦醒之后你该当自我砥砺，不忘初心，可别学了本事后妄自尊大，胡作非为。”说到后面一脸肃然。

    杨晋道：“自然，自然，谨遵义父教诲。我听南海岛人说那里有位火山神...”

    老铁赶紧撵人，说道：“什么神仙鬼怪，你自行辨别。且回去吧，但愿下次再见之时，你已不负期望，有所成就。”他袖子一拂，杨晋不自禁飞了起来，这一下真是抗拒不得，眼见身子越来越高，老铁越来越远，杨晋只得挥手作别。

    天空景色渐渐模糊至一片漆黑，杨晋缓缓睁开眼来，这才发觉天色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这一觉从下午睡到天亮，杨晋顿时精神抖擞，早饭后叫来万回、哈佬等人，将自己在梦境中遭遇大概说了。

    这其中自然以哈佬和万回吃惊最甚。

    杨晋道：“哈佬，我梦境中的师父也说，火山神确有其人。你先祖哈希曾给房小姐送过符纹经，依我猜测，这本书会不会是火山神所着？若非是他，恐怕旁人也难以有如此精深的造诣。”

    哈佬从未听过梦境之事，此时犹有点不可置信，说道：“我南海岛世代供奉火山神，为何他却把符纹经传给一个中土女子？”

    杨晋道：“房小姐和火山神之间必有关联，只是咱们也不知道罢了。不过这次梦境虽然还没见到符纹经，毕竟听房小姐讲了课，符纹算是入了门了，万师兄，拿你做的玄翼弩来，咱俩研究研究。”

    万回慨叹连连：“这姓房的女子既是符纹一道的大家，连会下棋的阵法也创得出来，居然后世不闻其名，可见朝廷封杀之严，叫多少符纹妙用就此湮灭无闻，唉，唉！”叫人取来一把玄翼弩来，递在杨晋手里。

    杨晋看着弯弯绕绕、遍布弩身的符纹，这次不再是眼花缭乱，很快便找到了起笔，心道：“看来梦境里那位皇帝虽然禁了符纹，却应当只是禁了民间修习使用。这玄翼弩上符纹体系明显便是房小姐所说，用前世编程思维改造过的。

    真实历史上，那皇帝必然是抓了不少棋院弟子和工匠，让他们凭着所知的一鳞半爪，继续研造出的各类军用玄器兵械。可惜，朝廷凭着修玄大军已经定鼎四海，压根没有动力去锦上添花，再做什么玄器研究，一门大有前途的符纹学竟然在几百年里全无进展，如今玄器水准比之六艺局当年所做，实在是差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说道：“房小姐跟我说，这符纹是从前笔到后笔运行，此处是第一笔落笔之处吧？”

    万回微微惊奇，道：“师弟你梦中所得果然不假，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杨晋循着起笔走向，将整体符纹看完，问道：“弩身符纹似乎共有三大段。”

    万回连连点头，道：“不错，不错。你看哪一段尚可精进？”

    杨晋道：“这第一段是从玄石中汲取玄气，这一段好多符号我也不识，不敢置喙。这第二段是以玄气催动弩箭射出，第三段是玄气未用尽者返回玄石，哦，也就是能量回收。咱们的弩箭威力不足，看来首当其冲的问题在于第二段中。”

    万回不住称是：“可第二段十分繁复，我想改却没个头绪。”

    杨晋细细查看这第二段的符纹走向，这一段符纹用笔甚细，密密麻麻许多线条，杨晋揣摩着每一笔所代表的用意，突然一拍大腿，说道：“我懂了！”

    万回两只圆圆的眼睛登时一凸，忙问：“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杨晋道：“你看，前面这一大块写的全是算法，问题便在效率太低。每次汲取玄气备用之后，它都要计算如何分配、如何压缩、如何排布，写法太过简单粗糙。你想啊，除了各枝弩箭位置不同，玄气排布因之每次也有所异之外，分配、压缩却是大体类同的。”

    万回虽头次听闻「算法」一词，却也大概能猜到意思，皱眉道：“分配压缩虽然步骤上相同，但每次汲取的玄气数目却非精确一致，而且两把弓弩材质和大小也会有微小差异，要想阵法运行得严丝合缝，这两步的符纹计算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
    杨晋摇头道：“符纹计算是必不可少，但没必要在每次发射之前，次次重复从头计算。比如这里的符纹是在衡量弩箭轻重，咱们可以改进工艺，所用弩箭必须轻重一致，上下不得超过几毫几厘，那么这一步计算便可直接略去。

    再比如这一片符纹密密麻麻，是来测量弩身长度，虽然说战场上弩身或许会遭受形变折损，也或许会热胀冷缩，但在两次发射之间多半不会变化较大，我觉得大可以记住上次的计算结果，下次优先直接取用，只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再去重新计算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道理，第二段中凡是重复的计算尽量只算一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