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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可汗,军中存粮,撑不住了。”掌管粮草的小酋长快步冲入帐中。
颉利闻言猛地抬头,厉声呵斥道:“怎么这么快?前几天劫掠的牛羊不是刚到?是不是你暗中私吞粮草,勾结外人?”
掌粮小酋长吓得浑身一颤,连连叩首,“大可汗!末将万万不敢私藏粮食!大可汗明鉴,这几天劫掠各小部族的牛羊,本就只凑出微薄数目,这几天和唐军对战,战士死伤数千,伤兵每天需要额外供给肉食,耗粮速度陡增数倍。”
“刚才末将查遍粮草,肉食仅剩不足三天用量,粟米更是见底,连战马的草料都只剩少量干草,再过两天,士兵无粮、战马无饲,大军不战自溃啊!”
颉利闻言心中一沉,下意识攥紧腰间弯刀,指节泛白。
他下令康苏密、苏尼失在王庭催缴粮草、牛羊,原以为后方粮草会源源不断送到前线,可时至今日,后方没有半车牛羊粮草送来。
“王庭那边派出去催粮的信使可有传回消息?”颉利沉声追问。
小酋长摇头苦笑,语气中满是绝望:“前后派出三拨快马,全都音频全无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一人带回王庭答复。想来是各地部族不堪严苛征缴,刻意截留粮草,或是半路截杀信使,不肯遵从大可汗军令。”
颉利周身气压愈发低沉,帐内将领都不敢抬头喘息。
他此前寄希望依靠王庭输送粮草支撑防线,拖到寒冬迫使唐军自行退走,如今前线折损精锐、后方粮草断绝、再加之寒冬即将到来,三重危机扑面而来。
颉利缓步走到帐边悬挂的舆图前,目光死死盯着王庭的方位,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。
执失思力带回唐廷拒和的消息,前锋阿史德部惨败,粮草耗尽,王庭信使失联,一桩桩祸事接踵而至。
“执失思力、舍利贺鲁!”颉利沉声道。
“末将在。”执失思力和舍利部酋长起身躬身道。
颉利目光沉沉地扫过执失思力二人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眼下军中粮草只够三天,后方王庭音频断绝,坐等粮草接济已经是痴人说梦。正面唐军壁垒森严,硬拼只会徒增死伤,本汗命你们率自己本部兵马,绕路奇袭,断唐军根基。”
“执失思力,你领执失部全部骑兵,连夜走南侧山道,绕至唐军右翼河谷。那里是掌控着唐军水源,只要攻破河谷,唐军数万将士无水饮用,不攻自乱。”
“记住,沿途隐匿行踪,不准燃起篝火,避开唐军斥候,等到三更时分一齐冲杀,抢占河谷水源,若遇唐军阻拦,不必恋战,死守取水要道即可。”
执失思力拱手躬身道:“末将领命,即刻整兵出发。”
颉利又看向舍利贺鲁,指尖落在舆图左侧唐军绵长的运粮路线:“舍利贺鲁,你率舍利部三千精锐轻骑,奔袭唐军左翼粮道。那边自有唐廷世家人员配合你。”
“你此行目的不为杀敌,只求焚毁粮草。唐军数万大军粮草断绝,正面防线再稳固也撑不过数天。得手之后,立马返回。”
执失思力拱手躬身:“末将领命,即刻整兵出发。”
舍利贺鲁高声应道:“末将定不负大可汗所托,定当断其唐军粮道!”
颉利看向帐外沉沉暮色,声音低沉压抑,裹挟着绝境之下的凶戾:“此战是我突厥背水一战,如果失败,我们只能退兵!”
“若河谷、粮道任意一处得手,唐军定会自乱阵脚,本汗就可亲领全军主力压上,踏平唐营夺取粮草牲畜,熬过寒冬;徜若两路奇袭尽数落败,前线无粮,如今后方王庭音频断绝,不出一天,我突厥数万大军就会分崩离析。”
执失思力面上依旧摆出一副誓死效命的模样:“大可汗放心,末将拼尽执失部所有兵马,也要拿下河谷水源。”
舍利贺鲁拍着胸口高声附和:“末将今夜就断唐军粮道,断他们生计!”
颉利微微点头,抬手一挥:“即刻点兵,半个时辰后悄悄拔营。”
二人双双行礼,转身快步走出大帐。
正当颉利盯着舆图盘算时,帐帘猛地被人掀开,黑石部酋长闯入帐内,跟跄冲到颉利面前,双膝重重跪倒在地,“大可汗,大事不妙!黑石部沿途探查,大唐除了正面战场有五路大军尽数出动。”
“云中、夏州、灵州、幽州、庆州六处同时发兵,正在四面合围我突厥!”
颉利浑身剧震,猛地一把揪住黑石酋长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:“六处同时出兵?此话当真?”
“末将万万不敢欺瞒大可汗!”黑石部酋长跪在地上身子假装颤斗着看着颉利。
“你黑石部是干什么吃的?”颉利怒火直冲头顶,一脚将黑石部狠狠地翻在地。
黑石部酋长重重砸在地上,还没有等他起身,耳边就炸开颉利雷霆般的怒吼。
“你黑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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