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也命也！

    依萍不知道愣神的傅文佩在想什么，她走过去，伸手抱了抱妈妈——隔着一层旧棉袄，她感觉到傅文佩瘦削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委屈，”依萍说，声音闷在母亲的肩膀上，“我以后再也不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傅文佩不想让依萍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，轻声对依萍说：“妈先回屋了，你也早些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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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妈，不用担心，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。”

    傅文佩压制住自己的心绪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，然后关上门准备睡觉去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风掀动了窗帘，带进来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依萍看着母亲关上门，她走到窗边，把那盆干枯的茉莉端起来看了看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询问，“清欢，你说这盆花还能活吗？”

    “按照常理说它已经枯死了。”清欢告诉依萍自己的看法。

    “按常理不能。”依萍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弯了弯，“那要是不按常理呢？”

    清欢无奈的说：“那你浇水试试。”

    既然孩子心里有希望，那就让她试试。

    依萍真去倒了半杯水，慢慢浇在干裂的土里。

    水渗下去的时候，她忽然觉得，这盆枯了的茉莉，也许明年春天真的会再发芽。

    “系统面板更新。”清欢在意识深处默念，“宿主状态：从消极避世转为主动谋生。任务第一阶段：觉醒进度百分之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目标：经济独立。进度百分之三。”

    依萍趴在窗台上，看着弄堂里稀稀落落的灯火。

    不远处传来黄包车的铃铛声，还有某家留声机放的《夜来香》。

    她哼了两句刚才在大上海唱过的调子，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清欢没有打扰她，系统面板上，有一行很小的字在角落闪了闪——

    是蛋蛋的消息，尽管联系微弱，但它还在。

    清欢把那行字看了三遍，然后关掉了面板。

    窗外，上海的夜在慢慢地深下去，但这间小破屋子里，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