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看着她，目光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说完了？”语气很淡。

    苏茗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对方既不生气也不解释。

    “苏茗。”

    林奕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，沙哑而疲惫。

    他撑着床沿坐起来，额角缝了两针，贴着方形纱布，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比裴野惨太多了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出去——”

    苏茗转头看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林奕的语气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茗被他这语气堵得嘴唇发抖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狠狠瞪了沈渺一眼，那一眼里有敌意，也有委屈和不甘，然后快步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。

    终于，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林奕靠在床头，胸口起伏了几次才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沈渺，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手腕上，发现那条蓝红白三色的马赛手链不在了。

    沈渺的手腕空空时，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充满愧疚，听上去很是真挚，“那天在露台，我是真的高兴。我没有骗你，那时候我和苏茗的确结束了，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可感情这种事，终究不是理智能左右的。

    林奕叹了口气，顿了顿，“苏茗和我从小一起长大，她爸跟我爸是战友，她小时候爸妈离婚，她爸经常出差，就把她放在我家，她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，这份感情，林奕是藏在心底的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虎口上渗血的绷带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她喜欢的是别人，她跟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叫萧然的，说那个人对她很好。然后我申请了非洲的项目，换了手机号，想换个环境。”

    林奕眸色沉了沉，“我真以为我能重新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