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老张，全名张启明。

    星耀娱乐资深制作人。

    当初方羽刚签公司的时候，第一首推广单曲《烈火战车》就是他操刀的。

    那首歌也算小火了一把。

    数据还行，口碑凑合。

    那会儿老张挺得意，逢人就爱说一句：

    “方羽那小子，是我带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眼光不错吧？”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方羽去了趟漠河。

    回来以后。

    《雪落下的声音》《小芳》《棉花糖》《甜蜜蜜》《情非得已》《大花轿》。

    一首接一首往外扔。

    直接把华语乐坛炸得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老张彻底闭嘴了。

    现在要是谁还敢说一句“方羽是你带出来的”，老张恨不得当场给对方磕一个。

    求求了。

    别提。

    再提我道心要碎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听一下这个。”

    张总把U盘递过去。

    老张接过U盘，走到角落的监听系统前。

    插上，戴好耳机。

    按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张总端着保温杯，一口一口喝水。

    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张的脸。

    方羽倒是一点不紧张。

    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，随手一抛。

    纸杯划过一道漂亮弧线，精准落进两米外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很轻的一声。

    张总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小子要是哪天不唱歌了，去天桥套圈估计也能发财。

    三分半钟后。

    音频播完。

    老张摘下耳机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儿，沉默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随后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先看了方羽一眼。

    又看了张总一眼。

    张总放下保温杯，身体前倾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需不需要再打磨打磨？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专业意见？”

    老张张了张嘴，嗓子有点发干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交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张总一愣。

    “一个音都不用调？”

    老张又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作为资深制作人，他当然想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哪怕提两个小建议也行。

    比如某个鼓点能不能再收一点。

    某段和声能不能再铺一层。

    或者结尾能不能更商业一点。

    这样至少能证明，他这个专业制作人还在发挥作用。

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做了一辈子编曲的手。

    又回味了一下刚才耳机里那种几乎扑面而来的完成度。

    最后，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我？给他提意见？

    老张语气比刚才更平静。

    “张总，这首歌完成度很高。”

    “旋律记忆点、节奏推动、品牌适配度，都够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能不能交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越早交，越早占住市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