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抬眼直视他：“缺一首能压住阵的歌。”

    方羽全明白了。

    选秀头一场，最吃的就是初舞台。

    上百个练习生往台上一站，脸好看的一抓一大把，能跳的也不稀缺。

    但真正能让观众从人堆里把你揪出来的——是歌。

    一首能炸场的歌，够让练习生从背景板变成焦点。

    一首平庸的歌，也能把天赋不错的苗子按回泥里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
    大公司为什么愿意花几百万买海外制作人的曲子？

    图的就是初舞台那几分钟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张总把文档又往方羽那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按市面最高级制作人的行情走。”

    “词曲、编曲、制作、De，一整套。”

    “公司给你单独结算，不走艺人合同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，他盯着方羽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方羽，你现在的歌值多少钱，行业里已经没人敢随便报价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公司要推新人，总得有个狠东西压上去。”

    方羽随手拿起那份文档，翻了两页。

    参赛名单里，两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
    蔡琨。

    周越。

    方羽的目光在第一个名字上多留了两秒。

    嘴角一歪，直接乐了。

    鸡哥。

    张总观察着他的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你要是最近档期紧，抽不出空，也可以直接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我另外找制作人，绝不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方羽把文档往茶几上一扔。

    “找什么外人。”

    张总眼睛亮了一下，没急着表态，等他往下说。

    方羽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他没扯什么“做人不能忘本”的大道理。

    就是想起来——当初自己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十八线小透明时，张总就把《回家过年》的名额押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那会儿公司上下没人看好这事。

    但张总押了。

    “写。”

    一个字蹦出来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张总保温杯还端在半空，听到这句准话，杯子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方羽竖起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张总立刻警剔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    “你比较看好谁？”

    张总愣了下，没想到他问这个。

    琢磨了两秒，开口：“蔡琨。”

    方羽满意点头：“想一块儿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鸡哥那条件，能打。”

    张总绷了半天的表情终于破了功，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顿，站起来重拍了拍方羽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找你没错！那我先让制作部那边配合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方羽摆摆手，“我自己来就行，你忙你的去。”

    张总笑着连连点头，端杯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又停住回头。

    “方羽，谢了。”

    方羽往沙发上一靠，朝他挥手：

    “客气啥，赶紧走吧张总，你这一脸激动的样子让我压力很大。”

    张总笑骂了一句“臭小子”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合上。

    方羽收回脸上那点笑意，低头又看了一眼文档上蔡琨的名字。

    鸡哥啊鸡哥。

    等哥把这首歌拿出来——

    这泼天的富贵你可得接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