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这一证凶险，换了旁人，十有八九都要被这假热骗了去。是晚辈侥幸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番谦辞，满场又是一片低低的惊叹。能在当众落败之后，坦坦荡荡地认一声输，这份气度，反倒叫人对这位老神医，更高看了几分。那几位见证的老者，也都捋须颔首，对这一老一少这般光明磊落的风度，都赞许有加，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宋一帖摆了摆手，那一双老眼里，不服的意气，竟淡了几分，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：“胜负既分，老夫认。可这才头一场，比的是眼力。这第二场，老夫要同你比一比，真正的疑难重症，看谁的方子，更治得了命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满场又是一阵骚动。一老一少这一场比试，竟是越比越精彩了。台下的看客们，更是看得如痴如醉。先前那些个嗤笑杨胡年轻的，这会儿都成了他的拥趸，扯着嗓子替他叫好。

    杨胡心里，却并未因这一场小胜而松懈半分。他这一双眼睛，在欢呼的人群里，不动声色地扫过——这满城聚焦的喧闹底下，那一双缀了他们一路的眼睛，此刻，正藏在哪一处？

    他缓缓拱手，沉声应道：“老先生既有此意，晚辈，奉陪到底。”

    第二场的病人，已经在抬上来的路上了。而这满堂的热闹之下，那一双窥伺的眼睛，也正悄然地，逼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