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三章 无能的丈夫7  家父燕北王:本世子不吃牛肉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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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说柳家是江南的“首富”,那江家就是江南的“主人”。在江南这片地界上,江家说一句话,比圣旨都好使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柳家和江家,还有一层关係。柳如烟的祖母,是江家的旁支出身。虽然关係已经隔了好几层,但毕竟沾著亲。

    “去江家”柳元朗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对,去江家。这件事,得请江家那位大人物来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说的是哪位?”

    柳元朗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江镇山。”

    江镇山,江家老太爷,今年七十有三。他四十岁中进士,五十岁入枢密院,六十岁做到枢密使,是江家百年来最显赫的人物。虽然已经致仕多年,但在江南,他的威望无人能及。

    他的长子江怀远,如今在朝中做户部尚书,父子两代,撑起了江家的百年门楣。

    这件事,只有他能做主。

    “备轿,”柳元朗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要去江家。”

    苏州,江家大宅。

    江家大宅坐落在苏州城西,占地比柳家还大。

    但和柳家的富丽堂皇不同,江家的宅子处处透著一种低调的奢华——青砖黛瓦,古朴典雅,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但一砖一瓦都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蕴。

    正厅里,江镇山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著一杯茶,正在听柳元朗说话。

    他已经七十三岁了,头髮全白,脸上皱纹如刀刻,但精神矍鑠,双目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他穿著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袍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老翁,但那种骨子里的气度,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。

    柳元朗跪在他面前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然后双手呈上那封信。

    江镇山没有接信,只是淡淡地看了柳元朗一眼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是来求我拿主意的?”

    柳元朗连连点头:“老太爷明鑑。那个李长安欺人太甚,但柳家只是一介商贾,实在无力抗衡。恳请老太爷出面,替柳家做主。”

    江镇山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接过那封信。

    他展开信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后,他没有生气,没有震惊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他只是把信纸折好,放回桌上,然后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这个李长安,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多大年纪?”

    “十十八岁。”柳元朗回答。

    “十八岁,”江镇山点了点头,“十八岁就有这样的胆识和手腕,不简单。

    柳元朗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老太爷会勃然大怒,会拍案而起,会骂李长安不知天高地厚。但他没有。他居然在夸他?

    “老太爷,这——”

    “元朗,”江镇山放下茶杯,看著柳元朗,“你知道这个李长安为什么要给你写这封信吗?”

    柳元朗一怔:“他他想要钱?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钱,”江镇山摇了摇头,“他要的是——让所有人知道,柳如烟是他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柳元朗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想,”江镇山缓缓说道,“他扣了顾言,扣了江柔,勒索了顾家一千万两。现在又给你发婚书,要你一千万两陪嫁。他这是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柳元朗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在立威,”江镇山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——他李长安,谁都不怕。顾家他不怕,江家他不怕,柳家他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个年轻人,比他爹还难对付。” 柳元朗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    “老太爷,那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江镇山没有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的庭院。

    庭院里,一株百年老柳树正在抽芽,嫩绿的枝条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,”他背对著柳元朗,淡淡地说,“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柳元朗大喜过望,连连磕头:“多谢老太爷!多谢老太爷!”

    江镇山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    柳元朗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正厅里只剩下江镇山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然后,他轻声说了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去把怀远的信使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黑暗中,一个声音应道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一匹快马从江家大宅的后门衝出,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马上的人怀揣著一封密信,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
    “怀远吾儿:燕北之事,不可轻举妄动。待为父细细思量,再做定夺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幽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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