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五十七章 东方姐妹  家父燕北王:本世子不吃牛肉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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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寧秋婉走后,李长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累——虽然確实很累——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东西:江柔肚子里的孩子,裴南苇留在幽州的理由。

    寧秋婉那句“不逼出来行不行”后面藏著的心思,朝廷那边迟迟未到的圣旨,白莲教那对双胞胎姐妹正在来幽州的路上

    一件一件,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直到傍晚,他才从床上爬起来,洗了个澡,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,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沈道远已经在书房里等他了。

    看到李长安进来,沈道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低下头,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
    但李长安知道,这位精明的幕僚什么都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眼下的青黑,脖颈上若隱若现的红痕,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——不是打仗的那种疲惫,是另一种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,京城有消息吗?”李长安在书案后坐下,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有,”沈道远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,放在桌上,“陛下已经擬好了圣旨,但还没有发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拿起密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密报上说,皇帝擬了一道旨意,召燕北王世子李长安进京,授翰林院待詔,秩从六品,即日启程,不得有误。

    圣旨已经交给了翰林院,只差用印。但皇帝迟迟没有用印,似乎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“在等什么?”李长安把密报放下。

    “等江怀远的態度,”沈道远说,“或者说,等江家的態度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勾起。“江怀远现在在朝中是什么处境?”

    “很微妙,”沈道远斟酌著措辞,“陛下虽然没有明著冷落他,但重要的议事已经不叫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朝中那些人都是人精,一看风向不对,就开始站队了。有人弹劾他私通燕北,有人说他妹妹在幽州就是证据,还有人翻出了他当年在江南主考时的旧帐,说他收受过柳家的贿赂。”

    “柳家的贿赂?”

    “捕风捉影,”沈道远摇了摇头,“但朝堂上的事,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风向了。风向变了,谁都可以踩一脚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沉默了片刻。“江怀远怎么应对?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做,”沈道远说,“每天照常上朝,照常议事,照常回家。该说的话照说,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。有人弹劾他,他也不辩解,只说『臣问心无愧』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“高明。”

    “確实高明,”沈道远点了点头,“这个时候越是辩解,越显得心虚。什么都不做,反而让人无从下手。而且——陛下需要他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户部尚书这个位置,不是谁都能坐的。天下钱粮、税赋、户籍、田亩,都在他脑子里。换了別人,至少半年摸不清头绪。朝廷现在內忧外患,陛下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户部尚书换掉。所以陛下只能冷著他,但不能动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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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所以江怀远暂时是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站起身,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。暮色四合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双伸向远方的黑色手臂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,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觉得,江家最后会站在哪一边?”

    沈道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想了很久,然后说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站在贏的那一边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转过身看著他。“你觉得谁会贏?”

    “世子觉得呢?”

    李长安没有回答。这个问题的答案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谁贏,他都要保证自己在贏的那一边。

    “裴南苇还没走,”李长安换了个话题,“她在幽州多待几天,靖安王那边怎么说?” 沈道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但他控制住了表情。“靖安王回信了,说王妃身体要紧,在幽州多住几日无妨,等身体好了再启程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?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沉默了片刻。靖安王的反应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一个正常的丈夫,收到妻子说“我不回来了,要再住几天”的信,至少会问一句“你到底怎么了”。

    但靖安王没有问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一句“要不要派人去接你”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?说明靖安王知道裴南苇在幽州做什么?还是说明他根本不在乎?

    李长安突然觉得有点头疼。不是因为想不通,而是因为想的太多。

    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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