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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咽了。还咳。”小荀说完才看见他袖子上的钩口,“俞平是为我爹被扣的?”
罗庆没替俞平说什么大话,只道:“他把匣从棚里递出来,我接了。你爹的药是对的,东营没给。”
小荀低头,用指甲抠掉碗沿粘着的药末。他昨天走过那条旧道,知道伤脚拖一天有多长;罗庆抱着匣赶来,掌心的血还没干。他把碗抱回怀里:“我先回去守他。等他喘稳了,我去问俞大娘知不知道儿子还在那边。”
廖执事没有替他答应出屋,药役也没说荀长寿已经喘稳。罗庆看着他一瘸一拐走回病房,才把身子从门框上挪开。
东河这边,天亮后第七逆锚仍将旧槽拧成两股。秦长青让守碑弟子换下昨夜浸湿的绳,却不准松开高石滩上那两包药的封绳。水声压着对岸病屋的喊声,钱守常只好举起一只倒扣的瓦盆,示意门缝的泥水已被挡在床脚外;小禾坐在阿南旁边,用左手试炉火,右手仍搭在膝头。
“青云有信?”叶红鸾问。她靠在干石上,肩后的布没再换,灰狼把伤爪藏在胸前。
“还没有。”秦长青让守碑弟子从左掌挑出昨夜扎进的一小截木刺,用干布按住口子,“罗庆会让人送来。”
他没有把“送来”说成“回来”。罗庆的腰牌还在青云月门,罗二娘的药仍在东营。岸上那两包再多等一刻,旧址的病床就要再往潮墙里挪一寸。秦长青看了看第七点传来的水位短绳,叫守碑弟子沿干岸把新水线刻上石,不让任何人凭昨夜的水痕试药。
方鹤岭收到两名桩卒带回的窄纸时,正叫人重排高架。荀长寿那格空了,旁边十六只匣未动。俞平仍被扣在收桩轮旁,银环压着伤腕,没被叫去扶轮;他听见桩卒说病人喝了头剂,眼皮才动了一下。
方鹤岭拿纸在指间捻了捻,没有撕。他把纸放在空格上,对录事道:“荀长寿划掉。余下十六名,重新念。”
录事从罗二娘念起,念到最后一名时,俞平抬头看见方鹤岭已将那只空匣位朝向旧道。方鹤岭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尚未摘下的银环上:“药既送到了,你也该说说,谁教你开卸货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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