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课间，班长拿着一叠表格走过来，递给程秀一份，语气温和：

    “李程秀，这是‘春苗成长计划’的申请表。学校联合市里设立的，专门帮助品学兼优但家庭经济困难的同学。

    填了审核通过后，每月会有基本生活补助打到专门账户，学校这边也会直接给你的饭卡充足金额，保证三餐，每个极度提供3套衣服。如果考上高中，可以继续申请一直到高中毕业高考结束。

    你符合条件，看看要不要申请？填好周五前交给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表格印制得很规范，抬头是醒目的红字“春苗成长计划申请表”，下面需要填写家庭情况、收入证明、学业情况、承诺书等。

    李程秀捏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钱！稳定的钱！能吃饱饭的钱！不用再为下一顿发愁的钱！这诱惑太大了。但他看着“家庭情况”那一栏，想到酗酒暴力的母亲，想到那个破败的家，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自卑涌上心头。他低着头，迟迟不敢下笔。

    苏临夏瞥了一眼那张表格，又看了看李程秀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的、藏着挣扎的眼睛。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，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程秀耳中：

    “所有符合硬性条件的同学都会收到申请表。这不是施舍，是制度内的帮扶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申请表上，“机会就在你面前，想要，就自己签字。我可以保证，审核流程公正，钱会按时到位，就是不多，够个温饱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不带任何怜悯或鼓励，反而让李程秀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邵群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过来，

    他本是想找苏临夏的茬，一眼就瞥见了程秀手里的申请表。

    看清内容后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夸张地嗤笑一声，声音响亮得全班都能听见：

    “哟！我当跟着我们‘苏大小姐’能捞到什么金山银山呢！”

    他故意用轻蔑的眼神扫过程秀手里的表格，又瞥向苏秀，

    “这能有几个钱？还不够老子一身的行头！程秀，你就这点出息？跟着她能给你什么？嗯？”

    李程秀的脸瞬间涨红，捏着表格的手指用力到泛白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苏临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邵群是空气。

    她只对程秀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这是针对所有符合条件的人，是你应得的，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就行了”

    邵群被苏临夏的无视彻底激怒，但此刻他更想羞辱李程秀，同时也让苏临夏看看，不是每次都她赢，怎么会有人傻到拒绝白给的钱，

    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，直接甩在程秀的课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！

    “填什么破表！想要钱？老子给你！现在！立刻！不够还有，我随时可以给你一大笔钱，让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！”

    邵群居高临下，眼神充满了施舍和掌控的快感。

    李程秀看着桌上那刺眼的红票子，身体猛地一僵！他死死咬着下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猛地摇头，声音细弱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：“不…不要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？”邵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随即脸色一沉，

    “ 给脸不要脸？”

    他刚要发作，看到苏临夏冰冷的侧脸，又硬生生忍住。他眼珠一转，忽然有了个“绝妙”的主意。

    邵群冷哼一声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钱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学校里几个同样家境困难、平时靠助学金生活的学生，突然被邵群的塞了钱，数额远超他们的助学金。

    唯一的要求是：他们必须当着李程秀的面，对邵群表示由衷的感谢！

    于是，走廊里、食堂门口，李程秀总会“偶遇”那些同学，他们拿着钱，表情复杂又带着点讨好，对着路过的邵群大声说：

    “谢谢邵哥！邵哥真是大好人！”

    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李程秀。

    邵群得意洋洋，享受着这种“众星捧月”的感觉，他以为，这种对比，这种“众望所归”的感谢，会让李程秀明白谁才是真正能给他好处的人，会让他乖乖回到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然而，李程秀只是默默走开，依旧没有投向邵群，他甚至在周五，默默地、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，在“春苗成长计划”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当班长收走表格时，他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，又像是背上了一个新的、更沉重的标签。

    不久后，学校给所有通过“春苗计划”审核的学生统一发放了基础款式的常服（常规的蓝白运动服样式，质量尚可但绝非名牌）。

    邵群看到这衣服，瞬间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。

    他故意在放学时堵住程秀，身后的小弟捧着一堆印着显眼Logo的奢侈品牌运动服和鞋子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