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完傅惊别，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做，沈约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放纵地休息过，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，因为睡得太久，沈约大脑不太能跟着身体一起苏醒，整个人混混沌沌，在床上眯了好一会儿才稍有好转。

    已经是早上九点，沈约手机亮屏的瞬间，十几通未接来电和信息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沈约揉了揉因为睡久了对焦有些困难的眼睛，一边下床洗漱一边翻看消息，其中大多都是钟沅发来的，发送时间从最早的昨天中午到最晚是今天早上，断断续续、锲而不舍。

    钟沅：[对不起啊沈总，我是不是不该来啊，我不是故意惹他生气的。]

    [我只是想给您送汤，您没说我今天不能去，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去的。]

    [卫瑾川没误会什么吧？我都可以解释的，您没因为我跟他吵架吧？都是我的错，您要怪就怪我好了，跟他没关系的。]

    [不然我去找他道歉好了，我知道他在您心里不一样，我也不想让您为难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，我不应该得寸进尺，僭越担心您的胃的。]

    他态度好，说话又软，仿佛昨天跟卫瑾川吵起来真的全是他的错，跟事件的另一主人公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沈约本来就吃软不吃硬，看到他这样心都要化了，当即打字：[跟你没关系，是他无理取闹。]

    钟沅不知是刚好在看手机还是给他弄了特别提示，秒回：[您终于回我消息了，沈总您昨天没跟他吵架吧？]

    沈约眼皮一跳，他昨天确实跟卫瑾川吵架了没错，但罪魁祸首不是钟沅，而是不知轻重连合作商都敢甩脸子的卫瑾川本人。

    他平静地打字：[没事。]

    [那就好。]

    钟沅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：[那我之后还能来找您吗？我不去公司，只要让我偷偷看您一眼就可以了，不会让他发现的。]

    [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个啊？偷偷看您是我自己的事，怎么能提前跟您说呢？]

    [您不让我来也没事的，我不想给您造成困扰，您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？]

    [对不起，我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您，当然不是说我就配得上了，只是如果是我的话，昨天那种情况，肯定是不会让您为难的。]

    [……]

    后面越来越多明褒暗贬的话，“不经意”提起卫瑾川有多不配，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道歉，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。

    沈约纵横情场这么多年，要真信了他的“不是那个意思”，那才是真有鬼了。

    但是那又怎样？钟沅说的没错，卫瑾川就是毛病很多，再者钟沅也确实是为了他好，他看不惯卫瑾川而已，有什么问题？

    沈约现在也看不惯他。

    但是另一方面，钟沅给他带来的麻烦多过享受，按照沈约一贯的作风，他是该跟钟沅断了的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脑子里莫名涌上卫瑾川昨天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，沈约心头升起逆反，他盯着聊天框，终于下定决心：[可以。]

    说完，他犹觉不够，又迅速补充：[现在就可以。]

    这句话开始，钟沅的聊天框顶上一直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，然而过了许久，都没有消息进来。

    沈约直接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。

    退出跟钟沅的聊天界面，他又处理了一条好友申请，依旧是那个“念白”，自从上回沈约把人拉黑后对方就锲而不舍地换小号加他，怎么拒绝都没有用，其态度之坚持，如果不是ip不对，沈约都要以为对方是搞电信诈骗的。

    他很自然地再次拒绝了好友申请，然后又查看起他睡觉期间错过的那些未接来电，出乎他的意料，除了有一通是他哥一个小时前打来的，其余的都是卫瑾川的电话。

    ……卫瑾川？

    他怎么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了？

    悬空的拇指短暂停留在他还没来得及改的肉麻备注上面，沈约原本是想往下划找到他哥的未接记录，却一不小心给卫瑾川回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铃声响起的瞬间，沈约如梦初醒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想要把电话挂断，谁知道卫瑾川动作更快，铃声只响了一遍，就立马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因为隔着电话，卫瑾川的声音有些失真，但还是不难听出嘲弄：“你终于舍得给我回电话了？”

    听到他的语气，沈约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，他因为刚睡醒，声音有些哑：“看你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卫瑾川一顿：“你从昨天中午就一直没回公司，你到哪里去了？”

    原来是为了这事。沈约把手机开了免提，然后专心去忙自己的事：“我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卫瑾川说：“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，也不是周末，你在家里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