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塔下，跟宁瑶、程修士简单说了一下情况。

    程修士一口答应带着自己的队伍去东边，宁瑶则主动要求银锤负责北边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两人带着两名队员分头行动，萧凡和那名古老者留在了残破的圆盘室中，等待着那两枚印记的消息。

    三日后，程修士从东边传来消息，说他已经找到了第一道封印，就在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古老祭坛中，取出来的时候，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。

    当天傍晚，宁瑶发来了一条消息，说那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，灰域边缘的那一块印记，很可能需要另一支队伍去探索。

    两枚新的符印被带回了白塔三层，分别放在了萧凡的三枚符印周围。

    当五道印记同时出现时，整个阵法核心的运转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，灰域大地上的灵力脉络也变得更加清晰和活跃。

    墨渊再也没有出现过，但他临走前留下的消息，却让萧凡对第三层的阵法有了更深的了解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墨渊现在应该是独自一人在灰域中探索，两人的目标是一样的，但走的路却不一样。

    随着五道印记的出现，灰域其他地方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明显。

    银锤会的成员在灰域南部巡逻时，发现一队大约十人左右的奇怪队伍正从南边靠近白塔，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，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，长袍上的花纹萧凡并不认识。

    萧凡见到了那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修士。

    这人姓杨，来自灰域南部一个名为“青炎域”的势力。他们一族世世代代都在供奉着一道封印，感应到灰域中心有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，所以才会派他过来。

    杨修士的态度比墨渊等人要客气得多，但也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在里面。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玺，那印玺与暗银盘一模一样，放在桌上，又把一杯茶推给了萧凡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要求也不高，那就是在你们开启灰域枢纽后，青炎域能够保留南边的通道。作为交换，我们可以将这枚印章借给您，让它完全激活，但我希望您能写下使用协议。”

    萧凡拿起桌子上的那枚印记，仔细地感应了一下，发现这枚印记与另外五枚印记有着同样的反应，正是灰域的七个印记之一。

    他放下印记，正色道：“启动核心需要一次性启动，我需要将这个印记镶嵌在法阵中，让它一直处于激活状态。作为交换，一旦枢纽开启，南方通道将归青炎域所有，白塔不会干涉。”

    杨修士想了想，伸出右手道：“一言为定。什么时候写下书面协议？”

    “马上就好。”萧凡拿出了一张纸，在纸上写下了一份简单的合同，两人在上面签了字。

    新的封印被他带到了第三层，与之前的五个封印并列。

    当六道符文镶嵌在法阵上的一瞬间，整座白色高塔都发出了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，原本黯淡无光的墙壁上也亮起了柔和的光芒，只差最后一道符文，整个法阵就会彻底启动。

    杨修士见塔共鸣成功，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，和萧凡打了声招呼后，便带着人从南边的通道离开了。

    萧凡站在塔楼三楼的窗户前，看着那一队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灰域的南方，又看了一眼那座已经被点亮了一半的要塞。

    六个印记都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唯独北边的那个印记还没有被取出来。

    宁瑶已经带着队伍出发了，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，最多五天，他们就能拿到最后一道印记。

    五天之后，宁瑶回到营地。她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半天，脸上却难掩兴奋之色，一进屋，她便将一块用软布包着的暗银色小盘子放在了三楼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北边的封印我已经拿到了，那是一个天然的洞穴，上面有一层类似于曜光谷的灵力结界，这是我用银锤会的锤凿之法，再加上你给我的虚火引导法，这才打开的。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，向后退了一步，看着萧凡将第七道封印镶嵌在了阵法的最后一个空位上。

    当七个印记全部就位的时候，整个白色高塔都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    光柱从塔基一直延伸到塔身，最后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，直冲云霄，和萧凡在方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，只是规模要大得多。

    高塔第三层的所有墙壁上，同时亮起了一幅完整的全息投影，每一个节点的状态，都被投影成了一个个亮点。

    萧凡站在全息投影前，看着那道白色光柱将整个灰域的灵力都引导到了预定的路线上。

    太虚丹圣所说的“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”终于出现了，在全息投影的最北方，一个新的标记点正在慢慢形成，就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了看程修士，又看了看宁瑶，又看了看银锤会的成员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古老者带来的随从，用一种平静而沉重的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枢纽启动了。下一步，我们就有了新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