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78章 顺水推舟,积分新政  娘子,我真不想考状元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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亡,带着瞎眼的老娘一路逃到这儿。

    布告上的字他认得大半,小吏的讲解他每一个字都竖着耳朵听。

    “……开垦生荒地,按亩计分……修筑道路,按丈计分……报名登记,领取手册,按日记录劳作……”小吏的话像锤子,一下下敲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他听得口干舌燥,心脏在破烂的衣衫下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真的假的?

    干活就能给地?

    三十年使用权?

    虽然不是自己的,可三十年……三十年能种多少粮食,能让老娘吃上几顿干的,能攒下点钱,能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再想下去,怕是个梦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第一个冲出了人群,冲向那个简陋的、挂着“土地规划局”木牌的棚子。

    棚子前排起了长队,多是和他一样眼里燃着火光的青壮年。

    登记很简单,问明姓名、籍贯、家中人口、有何特长(大多只会种地或出苦力)。

    然后,一个穿着青布制服、面色严肃的年轻小吏,递给他一本薄薄的、用粗糙麻纸装订的小册子。

    册子封面印着三个墨字:积分册。

    翻开,第一页是他的名字,籍贯,家庭人口。

    第二页开始,是表格:日期、劳作内容、工时、监督人签字、应计积分、累计积分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,是兑换规则表和兑换记录栏。

    “拿好了。”小吏语气公事公办,“这是你的凭证,积分全记在上面。丢失不补。每日收工,找当值监督员签字画押。攒够了分,来这里兑换。看清楚,上面写了,土地使用权,三十年,租金按未来收成一成五缴纳。房屋,砖木结构,按面积和积分等级兑换。自己琢磨去吧。”

    王根生双手捧着那本薄薄的册子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纸张的粗糙感摩挲着掌心的茧子,带来一种近乎真实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翻来覆去地看,把每一行字都刻进脑子里,仿佛那不是纸,而是一块通往活路的砖。

    他走出棚子,外面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,看到远处那片灰蒙蒙的、死气沉沉的流民营,又低头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册子,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滚烫的力量从脚底板冲上头顶。

    他奔回自己和几个同乡挤着的那个破席子窝。

    几个汉子正就着咸菜喝那碗稀粥,眼神空洞。

    “根子,咋了?捡到宝了?”有人懒洋洋地问。

    王根生把册子往他们面前一摊,唾沫横飞地讲起来,从积分讲到地,从地讲到房,讲到三十年,讲到他瞎眼老娘以后能有间不漏雨的屋子。

    几个汉子听得眼睛越睁越大,最后几乎是抢过那本册子传看。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官府能有这好事?”

    “骗咱这破落户有啥好图的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生荒地,那玩意儿硬得像铁,咋开啊?”

    “怕啥!有的是力气!没听根子说吗?一分汗水一分积分,一分积分就是地头上的一棵苗!”王根生攥紧拳头,“总比在这儿等着烂掉强!干不干?”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干!”一个汉子猛地灌下最后一口粥,把碗一摔,“老子这百十斤,卖与陆大人了!挣块地,死了也得埋在自家田埂上!”

    “干!”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!”

    几天之内,像王根生这样自发组织起来的垦荒小队,在流民营中如雨后春笋般涌出。

    他们拿着官府预支的简陋工具,按照规划局划定的区域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城西、城北的荒滩野地。

    号子声,锄头砸在硬土上的闷响,开始取代昔日的死寂和哭泣,虽然微弱,却真切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河东谢氏的宅邸,深院高墙,飞檐斗拱,与城西流民营的破败仿佛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族长谢闻安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,慢慢摩挲着。

    他五十余岁,保养得宜,面皮白净,颌下三缕长须,看起来颇有清贵之气,只是眼神转动间,偶尔泄出一丝商贾般的精明和阴冷。

    “积分?落户?三十年使用权?”他听着心腹管家的汇报,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,“陆怀瑾,这是要把那些贱泥,抬举成开荒的牲口,还要给牲口拴上金链子啊。”

    他原本的打算很好。

    流民越来越多,官府粥棚迟早撑不住。

    到时候,他稍施手段,威逼利诱,把大部分青壮流民吸纳为谢家的佃农、长工、家丁。

    既能获得几乎不用支付工钱的大量劳力,又能趁机侵吞更多无主荒地,还能在青州进一步扩大谢家的影响力和话语权。

    陆怀瑾这个外来的赘婿,迟早要滚蛋,这青州,还得他们这些本地士绅说了算。

    可现在,陆怀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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