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们北疆治理无方……唉,老夫是担心侯爷年轻气盛,被人蒙蔽,走了岔路啊。”
他的话,看似在劝解,实则句句诛心。
把新政定性为“与民争利”、“动摇国本”,还暗示陆怀瑾“年轻”“被蒙蔽”。
在座的都是人精,立刻听出了话外之音。
“王老说得对!这就是恶法!”
“咱们得联名上书,请侯爷三思!”
“光上书有什么用?得让侯爷知道,咱们不是好欺负的!”
王安石抬起手,压下众人的声音,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:“诸位,老夫理解你们的心情。但侯爷毕竟是一方之主,威权正盛。硬顶,恐怕不是办法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或许……咱们可以让侯爷‘亲自’看看,这新政推行下去,会是什么光景。百姓们若是不理解,不支持,闹将起来……侯爷自然就会明白,有些事,急不得,也错不得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渐渐明白了王安石的意思。
不是硬顶,是煽动。
让老百姓去闹。
“王老高见!”
“我等明白了!”
王安石微微颔首,垂下眼帘,继续捻动珠子,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一位老人家的无心之言。
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、算计的光。
云州,下辖的临水村。
一支由十几个人组成的队伍,带着丈量土地的步弓、绳尺、账簿,在几个衙役的护卫下,来到了村外的田头。
领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书生,叫陈文,是刘基从寒门子弟中挑选出来,临时任命为清丈小队的队长。
他拿着告示,试图向围观的村民解释新政。
“乡亲们,侯爷新政,是为了均平赋税,让大家负担更合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群里就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合理?让俺们多交粮就合理了?”一个穿着绸衫、管家模样的人从人群后走出来,正是王家在这里的管事。
他身后,还跟着几个王家的旁支子弟,个个膀大腰圆,眼神不善。
“王管事,这是侯爷的政令……”陈文试图讲道理。
“侯爷的政令,也要听听百姓的声音!”王管事提高嗓门,煽动道,“乡亲们,你们说,王家待你们不薄吧?逢年过节,哪家没得过王家的接济?如今这清丈队来了,要把咱们祖祖辈辈种的地重新量一遍,以后按亩交粮,你们手里的地,可就不是以前那个数了!交不起粮,你们吃什么?喝什么?”
他的话极具煽动性,围观的村民开始骚动起来。
他们大多是王家的佃户,世世代代依附王家生存,对王家管事的话深信不疑。
“不能量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谁敢动王家的田,就跟谁拼了!”
叫嚷声中,几个王家子弟带头,人群潮水般涌向清丈队。
步弓被抢过,狠狠摔在地上,踩断;绳尺被扯烂;账簿被撕碎。
几个试图阻拦的衙役被推搡得东倒西歪。
陈文和队员被围在中间,推搡,辱骂,不知道谁先动了手,拳脚落在身上。
“打断他们的腿!看他们还敢不敢来量王家的田!”一个叫王建的王家子弟叫嚣着,一脚踹在陈文腰上,将他踹倒在地。
混乱持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,直到王管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才假意喝止:“好了好了!都是乡里乡亲,别闹出人命!把他们赶走就行!”
清丈队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带着一身泥土和脚印,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村子。
消息,像插了翅膀一样,飞回幽州侯府。
“侯爷!青州清丈队遇袭!队员重伤三人,轻伤十余人,工具全被砸毁!带头的是青州王氏的子弟王建,公然叫嚣,王家的田,谁敢量就打断谁的腿!”刘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双手将急报呈上。
议事厅里,众将都在。
张翼德第一个跳起来:“反了天了!侯爷,给末将五百兵,我去把那个什么王建的腿先打断!”
林冲和黄忠也面色冷峻,手按刀柄。
陆怀瑾却异常平静。
他接过急报,看了一眼,随手放在案上。
“刘基,”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清丈队,先撤回来。”
刘基一愣:“侯爷?”
“我说,先撤回来。”陆怀瑾重复了一遍,目光扫过愤怒的众将,“不用派兵镇压。”
张翼德急了:“侯爷!那帮人分明是煽动百姓,对抗新政!不给点颜色看看,他们还以为咱们好欺负!”
“急什么?”陆怀瑾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跳出来的,才好收拾。藏着的,更麻烦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向刘基:“新政推行,光靠yingd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