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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规矩,定一个秩序,让刀兵止息,让耕者有其田,让居者有其屋,让追随我的将士,血不白流,命不白送!”
他猛地一指那面倒下的“安”字帅旗,又指向身后如林的汉军旌旗。
“安如山以死全了他大燕都督的名节!你,萧直清,还有你们,”他声音陡然转厉,指向所有降兵,“是想跟着他,全了那点可笑的愚忠,化作这赤壁荒野的白骨,无人问津?还是想睁开眼睛看看,这天下,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秩序,什么样的雄主,才能结束这吃人的乱世?!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,却更添沉重:
“我汉国,有军法,有田亩令,有商律,有让将士吃饱穿暖、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制度。我麾下将领,从赵云、关羽,到张飞、林冲,多有降将出身,皆凭本事与忠心,博得今日地位,麾下儿郎亦与汉军无异。”
他的目光,重新落回萧直清身上,也扫过所有降兵。
“今日,本王给你们一条路。降,可以。但不是跪地乞食,摇尾乞怜的降。”
“是放下过去,睁开眼,看清这世道,然后做出选择。”
他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:
“愿重拾刀枪,为结束乱世、重建秩序效力者,汉军敞开大门!过往不究,凭战功升赏!”
“愿解甲归田,侍奉父母妻儿者,汉国境内,青、云、幽、荒原四州,乃至新克之地,皆有无主荒田可分!落户入籍,便是汉民,受律法庇护!”
话音落下,整个降兵区域,一片死寂。
连风声都似乎停了。
无数道目光,呆滞的,迷茫的,难以置信的,从四面八方聚焦到那个玄甲身影上。
投降不杀,已是侥幸。分田落户?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萧直清更是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陆怀瑾。
陆怀瑾不再看他,转向身旁的郭嘉。
“丞相。”
郭嘉立刻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降兵安置,由你全权负责。登记造册,甄选可战之兵。愿从军者,打散编入各营,一视同仁。愿为民者,发放路引口粮,妥善遣送至各州安置点,按人头分配田亩,登记户籍。即刻传令后方,调拨军粮,优先供应此地。每日两餐稠粥,一餐干粮,伤病者加给肉汤。不得克扣,不得欺压。”
“臣,遵命!”郭嘉肃然应诺
这十万青壮,一旦消化,将是何等雄厚的力量!
陆怀瑾最后看了一眼萧直清,这个依旧僵立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的年轻将领。
“萧直清,你既有约束部众之心,想必也熟悉他们。协助丞相,安抚降卒,甄选士卒。做得好,你那些同乡故旧,或许能少受些磋磨,更快安定下来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拨转马头,率亲卫向远处中军大帐方向驰去。
萧直清站在原地,看着那玄甲背影远去,看着汉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,看着郭嘉带着文吏走上前,宣布具体的安置细则,看着周围降兵眼中渐渐燃起的、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渴望的光芒……
他忽然感到浑身力气被抽空,踉跄着,单膝跪倒在地。
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屈辱。
而是那番话,那个选择,那份远超他想象的承诺,像一座山,沉沉压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抬起头,望着北方——那是汉国疆域的方向,也是新秩序可能诞生的方向。
然后,他转向郭嘉即将走来的方向,缓缓地,将另一只膝盖也跪下,以额触地,声音嘶哑却清晰:
“罪将萧直清……愿为汉王,为汉国……效犬马之劳……安抚降卒,万死不辞!”
他身后,那些残兵先是愕然,随即,如同被潮水推动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压抑的哭泣,和望向汉军粮车时,那劫后余生、充满渴望的眼神。
赤壁的血色,终于渐渐褪去。
三日后,陆怀瑾班师,浩浩荡荡的队伍,多了近十万张需要吃饭的嘴,也多了无数颗开始悄悄转向的心。
半月后,长安。
往来甲士步履铿锵,文吏捧着卷宗行色匆匆,一种紧绷而高效的力量感,取代了旧朝的暮气。
陆怀瑾坐在临时改建的“议事堂”主位。堂下,文武重臣分列两旁。
房玄龄、郭嘉、庞统、刘基等谋士居左,关羽、赵云、张飞、林冲等大将居右。
众人风尘仆仆之色未去,但眼神锐利,精神饱满。
堂中央,悬挂着一幅巨大的、囊括天下九州的舆图。
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注。
其中,代表汉国疆域(青、云、幽、荒原四州及新附部分区域)的玄色,已颇为醒目。
而代表大燕的赤色,则大幅萎缩,龟缩于河北数州之地,颜色黯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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