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第522章 大军压境兵不攻,宫中议降书
小竹应声匆匆退下。
云浅浅独自立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封已有些温热的信笺。
调集所有黄金。
这五个字轻飘飘的,落在实处,却是能让半个大汉的银钱流动为之一窒的巨浪。
陆怀瑾信中一字未提战事,只说邀她下一盘“更大的棋”。
她却在看到那熟悉的、暗藏机锋的字迹时,瞬间就明白了。
仗,打完了。
可他的棋,才刚刚摆上桌面。
而她手中攥着的,便是那枚最重、最亮、也最能叫对手肝胆俱裂的棋子。
“真是……一刻也不让人闲着。”她低低喟叹一声,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埋怨,反倒有种跃跃欲试的微光在眼底流转。
指尖划过冰凉的窗棂,仿佛已触碰到即将搅动风云的算盘珠子。
长安城中,征尘再起。
这一次,没有赤壁血战的惊心动魄,没有大军对决的惨烈胶着。
汉王陆怀瑾亲率赤壁之战后休整月余、兵精粮足的三十万精锐——对外号称五十万——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,在一个寻常的清晨,悄然越过汉燕边境。
没有战书,没有檄文。
先锋是赵云的白马义从,清一色的白甲银枪,马蹄裹布,衔枚疾走,如同月光下一片移动的寒霜。
紧随其后的是关羽的刀盾重步兵,张飞的陷阵猛士,黄忠统领的精锐弩兵……旌旗蔽日,车轮滚滚,烟尘遮天。
脚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轴碾过大地的闷响汇成一片低沉持续的雷鸣,由远及近,最终稳稳停驻在大燕都城——建业城外十里。
安营,扎寨。
壕沟,拒马,箭楼,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,将偌大的建业城西、北两面围得铁桶一般。
汉军大营连绵数十里,营帐如云,炊烟如柱,操练的鼓号声每日自清晨响至黄昏,喊杀声、金铁交鸣声随风送入城内,震得城楼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围而不攻。
陆怀瑾勒马立于一处能俯瞰建业全城的山坡上,玄甲在秋日午后略显苍白的日光下,泛着幽暗的冷光。
他身旁,郭嘉、房玄龄等人侍立,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座巍峨却已显出几分暮气与慌乱的都城。
“主公,斥候来报,城内守军已尽数收缩至城墙及内城,街市冷清,百姓闭户。”郭嘉合上手中的简报,声音平稳,“城头士卒面色惶惶,换防时屡有错乱,士气……一泻千里。”
房玄龄轻摇羽扇,接口道:“燕帝,性多疑而寡断,尤好奢靡,失尽人心。赤壁一战,安如山六十万精锐尽丧,乃大燕立国以来未有之惨败。河北震动,人心离散。今我大军兵临城下,其倚仗的坚城雄关,在此物面前……”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瞟向中军大帐方向,那里有重兵把守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只有马钧带着最核心的工匠,在里面忙碌。
但帐外空地上,那些用油布严密包裹、装在特制木箱里的“货物”,轮廓依旧隐约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“……已形同虚设。”房玄龄将羽扇合拢,轻点掌心,“此乃诛心之局。无需浪战,其内部必先自乱。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那座城。
风吹动他肩后的玄色披风,猎猎作响。
他在等。
等那座华美宫殿里,最后一点虚妄的勇气和尊严,在日复一日的恐惧、流言与那沉默的围困中,被彻底碾碎。
建业皇宫,长乐宫。
往日笙歌曼舞、金碧辉煌的宫殿,此刻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恐慌。
宫女内侍们脚步匆忙,低头疾行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仿佛空气中都飘着看不见的刀锋。
燕帝慕容恪已连续两日未曾好眠。
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,却丝毫穿不出半点天子的威仪,脸色蜡黄,眼眶深陷,布满血丝。
他坐在宽大的御座上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扶手上镶嵌的宝石,目光涣散地扫过殿下稀稀拉拉、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。
往日里趋炎附势、巧言令色的宠臣们,此刻大多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后面的阴影里。
“说话!都哑巴了吗?!”慕容恪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尖利,带着破音,“汉狗……汉军就在城外!你们平日里不是一个个能言善辩,忠君爱国吗?现在呢?计将安出?!”
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却只换来更深的死寂。
半晌,一个须发皆白、身着紫色官袍的老者,颤巍巍地出列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额触地,老泪纵横:“陛下……陛下息怒……老臣,老臣有罪啊……”
此人正是丞相林逸之,三朝元老,素来以“持重”、“爱民”著称,门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