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虫子分工明确、互相协作，结构已然十分完善，甚至构成了完整的生物链。

    但他预想中会诞生的、某种意料之外的虫子，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“果然，鬼灯城除了极乐之匣外，已经没有其他能引发异变的东西了。想要再有所突破，怕是需要几百上千年，甚至更久。”

    油女志铖轻轻摇头，并未太过失望，他本就没抱太大期望。

    返回第一层后，他对无妄父子道：“这些年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无妄连忙摇头：“若不是大人当年出手，我们父子二人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。”

    “过去的事不必再提。”油女志铖打断了他。他虽在无意间避免了一场悲剧，却也确实让他们的国家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至于所谓的成就，他并不觉得二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。毕竟父子二人独占一整座虫巢，各类资源从不短缺，也没见谁达到影级。

    果然，影级是一道门坎，不是谁都能跨过的。自身基础不足，便必须在精神上有所突破，或是修习特殊的忍术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无为，或许有生之年还有不小的机会，可无妄应该已经抵达人生巅峰了，除非他愿意接受特殊改造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不止要他愿意，还得有人愿意为他动手。

    “鬼灯城这处虫巢，无需再专人镇守。你们去驻守海上要塞吧，那东西很珍贵，有极大的研究价值。”

    无为眼睛微亮：“海上要塞？是海上那座能够移动的巨大岛屿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那里会是你们的新家，里面有我建造的实验室，实验材料你可以随意使用。”

    无妄随即问道：“大人，你们是要返回陆地吗？”

    “的确，今日便走，不过在此之前需要进行一番布置。”

    一日过后，油女志铖将海上要塞的部分控制权交给父子二人，又分出一部分具备战力的虫子交给无为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鬼灯城内的虫类虽种类繁多，本质上却都是负责生活、生产、建造的虫子，本职并非战斗。

    之后，他又抽出半天时间，将自己拿手的幻术——虫幻之术，以及如何以虫群铺展、布置结界的方法，一并传给了无为。

    其实虫幻之术还有一个名字，叫作虫邪民具，原本只是一门A级虫类干扰术。

    只不过经过油女志铖多次改良，早已面目全非。如今就算是油女一族的长老站在他面前，也认不出这是自家的忍术。

    两日后，一艘大船再次起航，这次的目的地很近，直奔泷之国的靠海港岸。而这片海域，其实已算是泷之国的国土。

    巨大的金属堡垒上，无为望着远处渐渐远去的大船，又望向那座已成空城的岛屿，那座困住他童年的监狱。

    他心里并非没有跟随油女志铖前往陆地的念头，可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海风带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，与地宫中潮湿的菌类气味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你想跟着一起去？”无妄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无为如实回答，“不过能离开地宫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
    无妄陷入沉默。这些年，他似乎一直活在自己的执念里。

    从前，他将草之国崛起的希望放在儿子身上；鬼灯城变成地宫后，他又害怕寂寞，将儿子困在身边，一同忍受孤独；如今又让他跟着自己驻守海上要塞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有些太过自私。

    “儿子。”他头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“下一次主上来的时候，说出你的想法，跟着他去大陆上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无为眼神微亮，最终重重点头：“好，父亲，我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泷之国的海岸在线，十几道人影驻足于此，站得笔直，而这些人无一例外，最低都有上忍实力。

    站在头排的六人，更是泷之国拥有无上财富与地位的几位，也是泷之国财力、战力等各方面的支柱。

    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十几名忍者，一直在猜测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，需要他们泷之国这些大人一同在此接待。

    站在最左边的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，正是旋涡紫蛉。一头红发扎成两个麻花辫，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
    她正急切地眺望着海岸线，神情之中充满敬慕。

    “直人大叔，我好久没有见过师父了，你说他现在还能认出我吗？”

    站在她身旁的直人露出一脸苦笑：“其实我的年龄并没有比你大多少，你完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，或是叫我一声哥哥。”

    紫蛉转过头撇了他一眼：“可是你都快三十岁了，怎么不是大叔？我才十几岁啊，你这年纪，都能生得出我了。”

    直人觉得她太过胡闹，立刻指着自己道：“胡说什么？我才二十五六岁，怎么可能十一二岁就生孩子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