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2节  从一战开始的无限历史战场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
    请节哀。

    约瑟夫林登中士”

    他把那封信看了两遍,确认没有要改的地方后,就把它叠起来,找了一个信封装进去,在信封外面写上地址,压好封口。

    他把本子用一张油纸包好,然后放进另一个更大的信封,和那封信放在一起,用一根细麻绳捆好。

    他把那个小包裹拿在手里,攥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去找邮差。

    邮差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胡子很长。他把那个小包裹接过去,随手放进袋子里。包裹很快会和那一袋子其他人的信、其他人的包裹、其他人往家里寄的所有东西,一起被送往英格兰。

    约瑟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该做的做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68章 毒气 (求追读)

    纽夏佩勒的炮声停下来之后,春天来了。

    战壕里的泥换了季节,从冻硬的块变成软烂的泥。麦克唐纳说他靴子底磨穿了,奥康纳说他至少还有靴子。汤姆长高了一点,或者只是瘦了,看起来像长高了。新兵补进来,老面孔少了几个,没有人专门提起,但大家都知道。

    战斗断断续续,但没有纽夏佩勒那样的大动静。

    巡逻,挖土,守夜,偶尔交火,偶尔挨炮,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    有时候约瑟夫会想起威尔的那个本子,想那封信有没有送到萨洛普郡,想苏珊欧文拆开油纸包的时候,会是什么表情。他没有收到回信,他也没有期待过。

    春末的时候,一个逃兵从前线带来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那个人叫埃文斯,以前是谢菲尔德钢铁厂的工人,去年还在高炉旁挥汗如雨,现在站在第17师临时驻地的泥地上,浑身在抖,眼神空洞,嘴唇发紫。

    他是从伊普雷方向跑过来的。

    跑了多远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他腿上有两道划破的口子,靴子浸满了泥,但他不觉得疼,也许他早就感觉不到疼了。

    营地门口的哨兵拦住他,他喘着气,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

    “毒气……绿色的……”

    军医给他裹上毯子,喂了热茶,又等了半个小时,他才把话说完整。

    消息随后传开来,说法各异,但核心是一样的:德军在伊普雷附近释放了大量毒气,黄绿色的烟雾顺风漫过英军阵地。前线的人来不及撤,有人窒息死在战壕里,有人跑出去,倒在开阔地上,据说某些阵地整段失守。伤亡数字还没有确定,但谁都看得出来,这次不是小打小闹。

    哈里斯找到约瑟夫的时候,他正蹲在战壕后方的一块空地上,拿着一根木棍在泥里比划。奥康纳和麦克唐纳坐在旁边,一个在剥从路边摘的榛子吃,一个在无聊地用刺刀削木头,汤姆靠着木箱打盹,嘴微张着打呼噜。

    哈里斯站在约瑟夫面前,沉默了两秒,然后把埃文斯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。

    约瑟夫停止了在泥地上比划。

    他把木棍放下,抬起头,看了哈里斯一眼。

    “是氯气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话出口的瞬间,他感到一种寒意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件事。他在某本书里读到过它,在某堂课上听人讲起过它,作为一段历史,作为一个数字,作为一场战役的注脚。

    1915年4月,德军在伊普雷战役中首次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。

    他记得那张配图,黄绿色的烟雾漫过战壕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读历史。

    现在历史从书页里爬出来,站到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他没用这个词。他说是绿色的烟,闻起来像漂白水,然后人就倒下了,有人在地上打滚,有人跑,有人……”哈里斯顿了一下,“有人嘴里咳出血。”

    奥康纳剥榛子的手停下来了。

    麦克唐纳把刺刀插回刀鞘。

    汤姆的呼噜声消失了,但他没睁眼,只是耳朵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死了多少人?”约瑟夫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消息还乱着,说法不一。”哈里斯的声音保持平稳,但他下巴绷着,“但这次我们的人被打得很难看,就是因为那个烟。”

    伊普雷的消息传了几天,像石头扔进水里,涟漪散尽,水面又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夏天在战壕里过得很慢,又很快。慢是因为每一天都像上一天,巡逻,守夜,挨炮,挖土。快是因为回头一看,榛子树已经结果又落叶,北边的风开始带着寒气,才发现几个月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
    第17师在八月底换了防区,从北边一路往南,落脚在洛斯附近。这一带是矿区,地面上散布着坑道口和煤渣堆,黑色的废料压着草,远处有几根烟囱,不知道还在不在运转。

    在这种地方挖战壕,铲子经常碰到硬的东西是煤渣,铲出来黑乎乎的,不小心就弄一手黑。

    九月的风带着凉意,从北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