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王莉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十几分钟后，一个穿着三分裤，露出南半球的大胸妹子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昊哥，您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给你安排个活儿。”陈昊微笑道：“去抖音开个号，拍点视频。”

    “抖音？”王莉愣了一下，“快手和抖音不是竞品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“上一次我跟昊哥你说，能不能在抖音开一个小号，你不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怕快手针对。”

    陈昊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他赶忙忽悠道：“我问过运营了，快手允许我们去抖音拍视频，给快手直播引流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要别在抖音开通直播账号就好。”

    王莉眨了眨眼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明白了，昊哥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王莉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掏出手机，下载了抖音。

    注册账号，头像选了一张自己的自拍，昵称打了一串字母，然后她就开始了拍摄。

    第一条视频，她穿了很能显身材的碎花吊带裙，配合着暧昧的打光，跳了一支艳丽的舞蹈。

    在舞蹈里，她的南半球抖啊抖啊，让人眼晕。

    拍摄完成后，剪辑，加滤镜，配乐，发布。

    不到一个小时，播放量破了五千。

    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留言了。

    “这身材，这颜值，我跟孩子姓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姐交个朋友呗？”

    “关注了关注了。”

    王莉看着那些评论，嘴角微微翘起。她翻到评论区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想交朋友的加微信哦~”然后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好友申请就开始涌进来。

    她一个一个通过，把通过的好友拉进一个群里，然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宝贝们，我在快手也有账号哦，那边的直播更精彩，快来关注我吧~”下面附了一个快手直播间的链接。

    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杭州，李哥店铺。

    李志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在刷抖音。

    这是他每天的习惯。林牧是他好哥们，林牧做的产品，他肯定要支持。每天刷个十几分钟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内容。

    今天刷着刷着，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视频里，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在卧室里跳手势舞。灯光昏暗，音乐暧昧，每一个动作都擦着边。

    呦呵，尺度这么大？

    李志来了兴致，点了一个赞，免得系统以为自己不喜欢，又点开评论区，想评论一下。

    而后他便在置顶评论看到了博主发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想交朋友的加微信哦~”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李志心下一沉，这怎么还私下里引流？

    因为庞大的利益和恩情的缘故，他可是妥妥的抖音小将。

    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博主打的什么主意。

    他复制了那个微信号，打开微信，搜索。

    好友申请发出去，几乎是秒过。

    然后他被拉进了一个群。群里已经有几十个人，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，看到了那条消息“宝贝们，我在快手也有账号哦，那边的直播更精彩，快来关注我吧~”

    下面是一个快手的直播间链接。

    李志盯着那条消息，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他退出微信，打开林牧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林哥，有人在你平台上挖墙脚啊。”

    “拍擦边视频，把人往快手直播间导流。你那边要不要也开个直播功能？不然这流量全被别人白嫖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魔都，抖音办公室。

    林牧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紧急邮件，来自危机公关部门。

    邮件标题用红色标注：“舆情预警微博、百度出现大量关于抖音‘低俗’‘擦边’‘教坏小孩’的负面报道，请求紧急处理。”

    他点开邮件，里面附了几条链接。

    第一条是微博热搜，#抖音擦边#这个词条已经排到了第十七位。

    第二条是一个百度新闻的链接，标题是《抖音沦为“擦边”重灾区，十个亿补贴难掩内容危机》。

    文章里列举了十几条被举报的擦边视频，每一条都附了截图和时间戳，措辞严厉，看起来像是一篇深度调查报道。

    第三条是一个知乎问题“如何评价抖音平台上大量出现的擦边视频？”下面的回答已经有上百条，高赞回答清一色在骂抖音审核不力、纵容低俗内容。

    林牧看完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了运营部门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最近平台上擦边视频是不是变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