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绥思考了数秒，低声道：“应该是在M国境内。”

    在知道自己并非霍绥之前，他并没有过多去想过那段模糊混乱的记忆。

    甚至怀疑过，是不是做的一场梦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，那段记忆应该是他真实见过的。

    还很可能跟他丢失的记忆有关。

    或许，就是在那个地方，他的记忆被清除了，往他的脑子里录入了霍绥的记忆。

    见到的那些融合生物的时间，应该是他脑子录入霍绥的记忆之后，否则，也会被清除掉。

    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乐毓没听清他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霍绥回过神，说：“我说，过几日我要回趟M国，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乐毓回答得很直接。

    霍绥说：“不想就不想吧。”

    他并非真的想带乐毓去M国，只是单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很明显乐毓对他刚说的融合物感兴趣。

    如果她知道那东西是他在M国境内见过的，说不定就真去了。

    岩屠、桑喆父子虎视眈眈，其他想要弄死他的仇家也不少。

    乐毓去了M国，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
    虽然之前他冲动之余想过，将乐毓绑去M国圈禁起来。

    那样，乐毓就只独属于他了。

    但比起那样，霍绥更希望乐毓能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这次回M国霍绥是独自回去的。

    把乐毓送回家，霍绥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乐毓给秦严去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秦严可能是在忙，电话没接。

    秦严回电过来，乐毓正在给盆栽浇水。

    盆栽也是那次跟霍绥逛超市买的。

    买回来后，被霍绥摆在了岛台上，一直由他在照料着。

    刚开始叶片绿油油的，很有生命力。

    最近几日不知怎的，叶片突然有些蔫巴。

    乐毓起初以为是霍绥最近太忙，忘了浇水，她浇了几天，叶片还是蔫蔫的。

    乐毓正犹豫要不要把根刨出来检查一下的时候，秦严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接听电话，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“毓小姐。”秦严一贯的语气，“刚才在忙，没接到你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给我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乐毓不喜欢兜圈子，问得很直接：“你昨晚见过霍绥？”

    秦严说：“见过。”

    乐毓又问：“复查的事，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，为何要告诉霍绥？”

    如果换其他人，乐毓或许不会有疑问。

    但这个人是秦严。

    他们打了多年的交道，秦严做事一向严谨，定然比她更清楚霍绥是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就算无权干涉她跟霍绥的往来，也不该将复查的事主动告知霍绥。

    而且之前住院的时候，秦严确实几次三番提起霍绥。

    秦严沉默了下，说：“毓小姐，你不觉得霍先生和蒋总有些像吗？”

    乐毓刨盆栽泥土的手一顿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张了张嘴：“这不像秦助理会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像和是，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就算再像，霍绥也不是蒋慕周。

    秦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。

    她觉得秦严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乐毓停下动作，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秦严说，“我只是觉得霍先生挺好的。他很关心你，你们很般配。”

    乐毓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信这套说辞，但秦严明显不打算说实话。

    乐毓刨干净根部的泥土，检查一番，确定是根部坏了。

    应该是水浇多了，把根给泡坏了。

    乐毓说：“秦助理，认识你这么久，第一次发现你还有另一个职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秦严没听懂。

    乐毓：“红娘啊。”

    秦严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结束和秦严的通话，乐毓将坏掉的根部修剪掉，自己调配药水浸泡根部，泥土则放烤箱杀菌消毒，最后重新种回去。

    她看着蔫巴的绿植，希望它能活。

    秦严刚结束和乐毓的通话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。

    他点接听，手机贴在耳边：“喂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的人说：“秦助理，我是霍绥。”

    秦严：“霍先生，你好。”

    霍绥玩味道：“秦助理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打给你。”

    秦严不答反问：“霍先生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霍绥：“秦助理有时间吗？方不方便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秦严看了眼时间：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