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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心里一动,抬眼仔细打量她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,眼力却毒。他嘿嘿一笑,半真半假地说:“实不相瞒,我业余爱好变魔术。手快,眼准,都是练魔术练出来的。”
“魔术?”小百合的眼睛亮了,“真的?我最喜欢看魔术了!”
一直沉默的吴家美忽然冷笑一声:“变戏法的,可不就是靠手快骗人么?”
这话说得刻薄,桌上的空气又凝住了。
阿丽急得在桌底下直扯姐姐的衣角。何雨柱却不恼,只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朝小百合笑道:“既然姑娘有兴趣,我就献丑了。借姑娘的包一用?”
小百合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精巧的小挎包递过去。何雨柱接过,并不打开,只用手在上面轻轻拂过,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晕。
“姑娘这包里,”他闭着眼,故作神秘状,“应该有个小玩意儿……毛茸茸的,是个布娃娃?”
小百合惊讶地睁大了眼:“你怎么知道?那是我小时候的玩具,一直带在身边……”
话音未落,何雨柱手腕一翻,再张开时,掌心里竟真躺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。那娃娃穿着红裙子,扎两根羊角辫,脸上用黑线绣着弯弯的笑眼。正是小百合包里那个!
“呀!”小百合轻呼一声,接过娃娃翻来覆去地看,“真神了!您根本就没打开我的包啊!”
吴家美也忍不住瞟了一眼,虽然立刻又板起脸,但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。阿丽更是拍手叫好:“柱哥,你还有这一手!”
何雨柱微微一笑,心里却有些得意。这手法他练了不知多少遍,快、准、稳,讲究的是出其不意。
刚才小百合进门前掏钥匙时,他眼尖,瞥见那娃娃从包口露出一角,便记下了。至于怎么“变”出来的,不过是些障眼法的小把戏,但对不熟悉门道的人来说,已足够神奇。
“雕虫小技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他嘴上谦虚,眼睛却看向小百合。这姑娘正捧着娃娃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,那目光里有惊叹,有好奇,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。那目光像小钩子,轻轻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。
饭后,阿丽拉着姐姐进了里屋,门一关,又开始嘀嘀咕咕地说私房话。
何雨柱在厨房刷碗,水声哗哗,却盖不住屋里隐约传出的争执声。
吴家美的声音时高时低,像烧开了的水壶,阿丽则压着嗓子解释,偶尔拔高一声,又立刻低下去。
客厅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小百合。
碗盘洗净,擦干,归位。
何雨柱解下围裙,一转身,却见小百合还坐在桌边,手里把玩着那个布娃娃,眼睛却望着窗外。雨不知何时小了,成了牛毛似的细丝,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地飘着。
“这雨,怕是要下一夜了。”小百合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像怕惊扰了雨丝。
“是啊。”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,摸出根烟,想想又放了回去。
“何先生刚才的魔术,真精彩。”小百合转过头,那双上挑的凤眼里映着灯光,亮得灼人,“我小时候,镇上来过个走江湖的魔术师,我也缠着他学过两手,可笨,总学不会。您这手法,没十年苦功练不出来。”
“姑娘好眼力。”何雨柱笑了,“其实魔术说破了,就是手快眼快。但有时候,人就是愿意相信那些‘不可能’。看魔术嘛,图个乐呵,真真假假,何必较真?”
……
吴家丽的拖鞋声在走廊里拖沓着,每一步都带着潮气,那是南方夏天特有的、能拧出水来的黏腻。
她推开姐姐房门时,门轴发出被掐住脖子似的呻吟。
吴家美就坐在那张褪了色的藤椅上,手里攥着本账本,指节白得像泡发的蚕。她没抬头,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房间很小,小到能闻见彼此呼出的气味。
家丽的是街边鱼蛋摊的甜辣酱味,家美的则是柜台后积年的灰尘与樟脑丸混合的气息。
墙上的日历停在三个月前,画上的美人笑得很假,嘴角那抹红已有些晕开了。
“姐,我带了个人回来暂住。”家丽的声音低下去,像做错事的孩子,可眼神里却闪着光。
“男人?”吴家美猛地抬头,额前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,“你胆子肥了?这是阿妈留下的房子,不是旅馆!”
风扇在墙角摇头晃脑,把家美的话吹得支离破碎。
家丽走近两步,拖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吧唧声:“是何先生,报社的金牌作家,你晓得的。”
“我管他金盘银盘!”家美把账本拍在桌上,惊起一片灰尘在光线里跳舞,“这是女人的屋子,你让个陌生男人住进来,街坊怎么讲?口水都能淹死你!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家丽忽然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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