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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棵老树,何雨柱叫不上名字,只看那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来,树皮皲裂如龙鳞。
推门进去,一股凉气扑面而来。
那凉不是空调的凉,是地气、是阴气、是百年老屋独有的那种沁入骨头的凉。
大堂挑高三层,水晶吊灯上积着厚厚的灰,蜘蛛在灯架间结网,网丝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里闪闪发亮,像是悬在空中的银发。
何雨柱一步一步走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回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荡来荡去。
一楼、二楼、三楼,他一层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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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木椅子排得整整齐齐,椅背上的雕花繁复得让人眼花,是牡丹,是凤凰,是祥云。他摸了摸扶手,木头在指尖下光滑冰凉,像美人的肌肤。
“这些家具,”何雨柱开口,声音在大堂里嗡嗡回响,“有些年头了。”
王老板跟在他身后,像条沮丧的影子:“都是老物件,我父亲那辈置办的。光这些红木,当年就......”
何雨柱没接话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彩玻璃窗。窗外是后院,大得让他挑了挑眉。
那简直是个小世界。
青砖铺地,中间一口老井,井沿被绳子磨出深深的凹痕。
东边一座凉亭,飞檐翘角,漆已斑驳。
西边开了一畦菜地,种着些蔫头耷脑的青菜。四面一圈房间,数了数,十二间,门对门,窗对窗,围出个规规矩矩的四合院。
“地皮,”何雨柱问,“多大?”
“统共,”王老板抹了把汗,“差不多两万平米。”
何雨柱转身,背对着那片院子。
他心里在打算盘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,响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这戏院,这地,这满屋的老木头,四万五?他几乎要笑出声,忙用一声咳嗽压住了。
那不是笑,是狼看见肥羊时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。
晚饭摆在临海酒楼。包厢里,鱼缸咕嘟咕嘟冒着气泡,几条红斑鱼在缸里慢悠悠地游,浑然不知自己很快就要下油锅。
酒过三巡,王老板的脸红得像卤过的猪头。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四万一。”
王老板的筷子停在半空,一块海参掉回盘子里,溅起几滴酱汁。
“家具全留。”何雨柱补了一句。
沉默。只有鱼缸的冒泡声,咕嘟,咕嘟,像倒计时的钟。
王老板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得如此之深,仿佛把五脏六腑都叹了出来:“成交。”
何雨柱端起酒杯,却不喝,只盯着杯中晃荡的液体:“不过,这戏院不是我买。”
王老板和罗浮都愣住了。
“帮个朋友。”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,“过户的名字,写徐子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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