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百一十章 我不是什么好人  四合院:重生傻柱,终极老六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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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戏台上的锣鼓敲得正酣。

    是出《龙凤呈祥》,孙尚香在台上甩着水袖,咿咿呀呀地唱,唱腔像根细丝,在潮湿的空气里颤巍巍地飘。何雨柱坐在二楼包厢,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。敲到第七下,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柱哥,不看了?”旁边的罗浮转过脸,金丝眼镜映着台上明晃晃的灯光。

    “闷。”何雨柱说,抓起身旁的黑伞,“出去透口气。”

    他没等罗浮回话,掀开包厢的丝绒帘子,顺着木楼梯往下走。

    楼梯很暗,只有墙角的煤气灯吐着昏黄的光,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,像匹疲惫的兽。

    楼下大堂坐满了人,瓜子壳、花生皮、痰渍,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汗味、头油味、劣质脂粉味混在一起,热烘烘地往上蒸。何雨柱挤过人群,推开厚重的木门,一头扎进夜风里。

    下雨了。

    不是瓢泼大雨,是那种细密的、黏糊糊的雨丝,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地飘,像谁在天上筛面粉。

    何雨柱撑开伞,黑布伞面“嘭”一声张开,隔绝出一小片干燥。他沿着街走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响声,在空荡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粮食。他脑子里转着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胃里。

    前几天他跑了三家米行。

    第一家,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,拨着算盘珠子,眼皮都不抬:“何老板要多少?十石八石的有,多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第二家,老板倒是客气,泡了上好的龙井,可说到正题就推诿:“今年南洋收成不好,船期都延误啦。”第三家最直接,伙计直接说:“老板吩咐了,大宗买卖,得问过商会。”

    商会。

    何雨柱冷笑。什么狗屁商会,不过是英国人牵的线,一群买办凑的局。

    他想要粮食,不是十石八石,是成千上万石。

    得够一个城市的人吃上三个月。可这数目一抛出去,就像往油锅里滴水,非得炸锅不可。

    英国人盯着,岛国人盯着,连港督府那帮官僚也竖着耳朵。乱世囤粮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反贼。

    雨丝斜打在伞面上,沙沙地响。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,只有几家当铺还亮着灯,惨白的光从铁栅栏里漏出来,照着门上那个巨大的“当”字。

    何雨柱走过骑楼,阴影吞没他,又吐出来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老家,秋收时节,麦浪金黄,一眼望不到头。父亲在打谷场扬麦,木锨扬起,麦粒在空中划出道弧线,风把秕子吹走,饱满的籽实“哗啦啦”落下来,堆成小山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粮食是真的粮食,带着泥土和太阳的味道,不是现在这些装在麻袋里、贴着洋文标签、用轮船从暹罗从仰光运来的陌生谷物。

    前面巷口有光。是盏气死风灯,挂在个简陋的摊子前,灯罩被油烟熏得发黑。摊子是个手推车改的,车上架着铁板,铁板上“滋滋”地煎着什么东西,香气混在雨气里飘过来,是葱油混着肉香。

    何雨柱这才觉得饿,晚上在戏院只喝了半盏茶,吃了两片云片糕,甜得发腻。

    他朝巷口走去。离得近了,听见吵闹声。

    是几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流里流气,夹杂着女人的哭叫。

    “阿毛,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!”

    “山猫哥看得上你姐,是你们的福气!”

    “歌厅怎么啦?穿金戴银,吃香喝辣,比在这卖馅饼不强?”

    何雨柱停在巷口阴影里。伞沿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张脸。他看见四个小混混围着手推车,都是十七八岁年纪,穿着花衬衫,喇叭裤,头发抹得油亮。其中一个特别瘦,像根竹竿,咧着嘴笑时,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,黑洞洞的,很扎眼。

    摊子后面是个年轻女人,二十出头,梳着两条麻花辫,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她张开双臂挡在车前,像只护崽的母鸡。

    她身后是个更年轻的男子,蹲在地上,抱着头,白衬衫上满是泥脚印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动我姐!”蹲着的男子抬起头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渗着血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清他的脸,瘦削,眉眼清秀,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,像被逼到绝路的野狗。

    缺门牙的混混一脚踹在手推车上。

    车晃了晃,铁板上的馅饼滑下来几个,掉在污水里,“噗嗤”一声,油花溅开。

    “阿毛,上次的账还没算呢!”缺门牙啐了一口,“说好了一起去搞那个北姑,你他妈倒好,自己挨了打,害得兄弟们医药费都没着落!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动。吴家丽。

    他想起半个月前,确实有几个小混混被他收拾了一顿。领头那个,好像就是蹲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阿毛的声音在发抖,“饼摊一天赚不了几个铜板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钱?”另一个混混伸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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